钱典狱身边的一个心腹狱卒,凑到他耳边,用一种自以为很小,却恰好能让牢房里的人听见的音量,低声说道。
“大人,小的刚才听那个刘都尉身边的人说漏了嘴。”
“说这个新来的小子,好像不是细作,而是城里某个大人物派来送‘信物’的信使!”
“据说……据说那份《舆图》是真的,肃王放出假消息,是为了把所有人都骗过去!”
“而这个信使,必须在子时之前,把‘信物’交到‘对的人’手里,才能启动真正的藏宝图!”
钱典狱“啪”的一声,一巴掌扇在那狱卒的脸上,怒骂道。
“混账东西!胡说八道什么!”
“再敢嚼舌根,老子拔了你的舌头!”
说完,他恶狠狠地瞪了牢里一眼,然后带着两个手下,骂骂咧咧地走了。
一场完美的双簧!
萧煜在角落里,几乎要为他们鼓掌。
刘三办事,他果然放心。
而此时此刻。
整个牢房,已经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一双双通红的眼睛,全都死死地,死死地盯住了角落里那个抱着头,抖得像筛糠一样的“信使”!
信物!
真正的舆图!
那个狱卒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原来如此!
原来肃王在第五层!
他们瞬间脑补出了一切。
肃王假意要杀他们,是为了逼出他们背后的人。
而放出假舆图的消息,是为了麻痹其他人,真正的目标,其实是这个信使身上的“信物”!
这个新来的废物,根本不是废物!
他是破局的关键!
是唯一的生路!
“咕咚。”
不知是谁,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气氛,瞬间从死寂,转为了引而不发的爆裂!
东边,鹰钩鼻男人对着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一名看起来最和善,带着几分书生气的南人,慢慢地,朝着萧煜走了过去。
他脸上挤出最温和的笑容,声音也放得极轻,生怕吓到这只“兔子”。
“这位小兄弟,别怕。”
“我们不是坏人,你看,我们都是被冤枉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说出来,哥哥们帮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靠近,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
几乎在同一时间!
西边,那魁梧如铁塔的拓跋雄,也对他的人低吼了一声。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