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把事儿办成,这骂名,本王背了又何妨!”
这一刻。
王旭看着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年轻亲王,心中竟生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敬意。
不为虚名所累,一心只为实事。
这等胸襟,这等魄力……
或许,死气沉沉的大胤,真的需要这样一位皇子,来打破这潭腐臭的死水。
“来,咱们接着喝!”
萧煜举起酒杯,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刚才被那帮苍蝇搅了兴致。”
“走!本王带你们换个地方,接着奏乐,接着舞!”
萧景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刚才那点子心惊肉跳早就抛到了脑后。
“好!”
“换地方!”
“刚才那些个西域舞姬,本王还没看够呢!”
……
半个时辰后。
凉州城东,一座三进的大宅院。
这座宅子,原本是凉州首富的私产,后来那首富犯了事,宅子便被官府收了,一直空置着。
此刻,宅院里灯火通明。
数十个丫鬟仆役,在管家的指挥下,进进出出,忙得脚不沾地。
后院的卧房里。
巨大的黄花梨木浴桶里,正冒着腾腾的热气。
萧景光着膀子,舒坦地靠在桶壁上,嘴里发出一阵满足的呻吟。
“哎哟……”
“舒坦!真是舒坦!”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满是伤痕和污垢的身体。
那股子酸爽,让他舒服得差点叫出声来。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洗过这么痛快的热水澡了。
在工地上那几天,别说热水了,连口干净的凉水都喝不上。
旁边的卧房里。
王旭虽然不像萧景那般放浪形骸,但泡在水里的身体,也彻底放松了下来。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丝绸中衣,坐在铺着厚厚软垫的椅子上。
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丫鬟,正小心翼翼地给他额头上的伤口上药。
清凉的药膏,让他精神一振。
看着眼前这干净整洁的房间,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檀香。
再想想前几天在工棚里,那股子汗臭味和脚臭味混合的恶心气味。
王旭恍如隔世。
……
是夜。
换上了一身崭新锦袍的萧景和王旭,相对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