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车的那也是两个轮子,多是年轻体壮的青年骑上一个多小时,压根不觉得上城难。
而那些老弱,甚至是不会骑车的村民,他们要是想要赶集采购,除了隔天在村口那条街的小集市外,马路上有几辆打油货车,司机专门带人上城。
往往在早晨七点半至八点,所以的打油货车就都走了,怕错过几班开车时间,大家就要赶早。
降香二人到的时候,天泛白,旁边站的零散几个人影,离近看能辨出男女的那种程度。
第一辆的等五、六个人,有人已经抢先坐了上去,李母也要赶早,拽着降香就要坐上去,又和几个面熟的村民打了声招呼。
货车上有一条长垫座,可坐两个大人或三个小孩儿,后边有一些村民带的篮子,又或者正扯着嗓子嗷叫的土鸡。
可以落脚点对方放了两个二三十厘米的小马扎,小孩坐着还行,大人坐下去就屈腿,等到了城里两条腿早麻了。
李母抢到一个主座,和另一位亲亲热热的说笑,“芳子她婶,也这么早赶集呢。”
“是啊,去城里置办点东西”妇人笑了笑回道,看了看降香,又随口一问,“这是你家姑娘吧,长的可真俊。”
“…呵呵。”李母跟着笑,弯腰替降香拉了个小马扎放在脚下,“木木,快坐这儿。”
降香乖巧坐下,以她的身高,双腿只能抱在面前。
很快就有人接着爬上车,看到位置不多了,连忙抢最后一个小马扎。
随后又上来两个人,抢不到坐的,只能选择无奈坐在铁扶手上,等车子在路上时,紧紧抓住别摔下,也算搭上了。
六个人很快在车上找到自己的位置,相互打个招呼,就嚷着司机开车。
油门启动的时候,整个车上的人都闻到了刺鼻的味道,随行就是一阵颠簸,没离开乡下的路全要忍受屁股被颠成几瓣的可能。
车子行驶一段时间后,声音没那么噪了,有人又嫌这路上太过安静,主动开个头,和众人聊起了家常。
她们平时说话嗓门就大,在风声和车突突突的噪音里,那声贝又增大了几倍。
有一个正好坐在降香身边的妇人开口说话,声音刺的她耳朵发鸣,她们聊了一路,降香的耳朵就嗡嗡了一路。
降香下车的时候还好有李母在下边接着,不然她早脚软的摔了。
坐不惯这颠腾的车,腿脚软了不说,耳朵深受茶毒,降香连能到城里转一转的喜悦感都没了。
他们到城里时,天已经亮了,渐渐起了薄雾。
所以此刻的城里,大街小巷都没什么人,倒是开的门店都亮着灯在营业,李母牵着降香担心她等人多了会迷路。
先去拿票买布,准备给几个孩子做身新衣,紧接着李母就带着降香去一处小区,在那将她做的手工活交了换钱。
等待核实发钱的时间用了近半个小时,李母就和降香在小区门口等着,拿了钱两人朝前接着走。
到了菜市场,这边买的东西齐全,人也多,降香就更不能脱身了。
她跟着李母,脚步渐渐慢了下来,第一次逛街,让她好奇地四处张望,路过一个小摊子就要看看对方卖的是什么。
看久了就会有人主动喊住她,“要斤土豆不?”
又或者吆喝着自家菜便宜,要不要买两把韭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