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鑫源看着独孤云峥,没有接话,但是却估摸到,独孤云峥这后面还有话。
他们都不是儿女情长的人,独孤云峥更不是。
“当我醒来的时候,母后在我的身边。”独孤云峥的双眸直直的看着那床,眼前重现了当时的情景。
唇边有幸福的笑容也有一缕诉不清的哀伤。
“母后在这里,她人呢?”听到这里,独孤鑫源坐不住了,腾的站起身,急促的问道。
既然独孤云峥醒来的时候,母后陪在身边,那么母后应该没事才是,为何却不见母后的身影?
“母后在这里,等吧,总会能见到母后的。”独孤云峥虽然没有和温诺师徒通过气,更不知道,母后的毒是否能解?
但是,就是那么一扫,他却已经知道了那石屋中并没有任何的生活所需物品,能不能救活母后,三天的时间已经足够。
所以他离开了,等了三天,那是因为,他怕自己守在这里的话,不止会暴露母后的身份不说,还会因为自已的焦躁而影响到母后的治疗。
所以他离开了。
可是,此刻,他来了,还带来了独孤鑫源,那是因为他知道,今晚应该能有结果了。
不管是好是坏,他们都应该能见到母后了。
温暖的笑容,还是冰封的笑意,他都有想过,无论想到什么情景,他的心里都会一阵抽搐,让他痛得无法呼吸。
“王兄,你什么意思?”独孤鑫源看着独孤云峥这纠结复杂的神态,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
“王爷,师父有请。”独孤云峥没有回答,因为他们已经听到了逐渐临近的脚步声。
淡漠的神情,可是却让独孤云峥察觉到了温诺那眼中的哀怜,手一松,落地的茶杯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想起身,可是独孤云峥才发现,自己居然那么的虚弱,只觉得整个天地在旋转,牢牢的扶住了椅子的手臂,身子晃了几晃,这才稳稳的站住了。“王兄!”独孤鑫源一惊,赶忙上前搀扶,却被独孤云峥拒绝了。
“走吧。”定了定心神,敛去急速上涌的泪意,独孤云峥哽咽的开口了。
看着独孤云峥如此的失态,独孤鑫源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而前来通报的温诺却也暗暗惊佩于独孤云峥的观察力,他知道自己的话语并无特殊之处,可是就从自已细微的一闪而过的眼神中料到了失态的结果,怎能不让人惊叹。
当他们行至石屋口,一个男子,应该也是庄毅的徒弟,已经在门口恭候了。
“师父换洗去了,两位请。”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他们感受不到任何的情绪。
独孤云峥深吸一口气,毅然走进了石屋,而独孤鑫源也尾随其后。
扑面而来的就是一阵刺骨的寒意,石屋内几乎没有光亮,刚踏入,石屋的门就轰隆关上了,这让独孤鑫源有些诧异,但是所有的注意力却被石屋中慢慢出现的景象给吸引住了。
莹莹的光亮居然是一个冰棺发出来的,寒意也更甚了。
“母后,峥儿带六弟来看你来了。”看到此,独孤云峥已经知道了结果。
沙哑的几乎难以出口的话语还是吐出了口,不远的距离,却恍若远在天涯。
每一步都那么的沉重吃力。
“母后?”身侧的独孤鑫源听到独孤云峥的话语,惊呼道。
双眸也难以置信的看向冰棺,不可能……一定是独孤云峥弄错了,怎么会是母后,母后好好的,怎么会躺在这个地方?
不会,一定是独孤云峥弄错了。
虽然有着强烈的质疑,可是看着独孤云峥艰难的靠近那个冰棺,他的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出去。
“王兄,你不是要带我去见母后吗?还不快走,我们不要留在这里。”
仓惶的声音有着急迫,还有着难以控制的恐惧,独孤鑫源极力的控制自己不去看那冰棺,只希望独孤云峥能够转身,然后带他走,离开这里,去见活生生的母后。
“母后……”看着冰棺中的容颜,独孤云峥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青青的身上已经没有了那薄薄的冰霜,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
可是,这样,才更让独孤云峥知道,母后是真的离开了他们。
为何要用冰棺,只因为只有死尸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