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宁王府后,赵烜一改往日的沉稳,赫然焦躁起来,风暖暖已经多日没了动静,现下不知还有怎样的圈套在等她,他不能再等了。
赵烜唤过玄峥:“不能再等了,你继续追查暖暖下落,我要将计划提前。”
“如今时机未稳,殿下确定?”
赵烜青雾般的眸子泛起一丝冷光:“哪怕背负骂名,被千夫所指,也不能再负了暖暖。”
那样坚定的语气,那样坚决的神色,连一贯什么都不在意的玄峥都有一丝愕然。.赵烜本来也是假意和亲,设局中局,计中计,成亲之际反攻,先扳倒和亲公主,再带走风暖暖……可是如今,他等不及了。
眼下风暖暖的境况便如一只任人宰割的小肥羊,到处都是陷阱。
若他再不护着她,那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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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之在暗中不动声色的看着一切,待等李云霆一行人逃去后,他才将兜帽摘下。
这本就是他的计划,命人易容成风暖暖的样子潜入静和公主府,再派人写信给李云霆冒充风暖暖,约他一同劫走长平郡主。
此举必会惊动静和公主,继而引起两方残杀。
李云霆定会因此被牵连,到时候风暖暖再无靠山。
若他安排的那个“风暖暖”在战乱中被“杀死”(假死),那么,他便可以带着尚在他的密室中昏迷的真的风暖暖离开了。
从此,世上再也没有人能打扰他们。
只是,他却没有想到赵烜会在这之前赶到,更没想到,他等着前来复命的那个假风暖暖迟迟没有出现。
许久之后,他的心腹侍卫匆忙赶来:“公子不好了,那位姑娘从密室里逃了!”
什么!
顾晏之的脸色白了白,待等明白了怎么回事后,彻底惊怒了,冷着面低斥:“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原来,风暖暖早已醒来,暗中潜伏知道了他的计谋,便将计就计,趁他不备替下来那个假冒她的女子,所以,今日去静和公主截人的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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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阳城边界的山林中,一脸马车飞快的行驶,一旁跟着两匹骏马,其上一个魁梧的男子,一侧的是一袭黑衣的瘦小女子。
马车里,面容惊恐的女子掀开了帘子,一望幽深的密林,张了张口,待看向面色冷凝的两人,终究没有再问。
目色里既是期待,又是忧虑。
马车经过半夜的行驶,终于在青城的官道上停了下来,官道的另一端,一个黑衣男子早已等候多时,冷面如霜,神色中隐显期待。
直到看到车里的女子。
长平郡主匆匆下车,待对上那男子的眼神,再也忍不住的飞扑过去:“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章柯伸臂将她紧紧揽入怀中,满目担忧,自上而下的将长平打量一番,才松了口气:“笨丫头。”
李云霆仿佛没看到两人的亲昵,看了眼天色,便朝章柯郑重道:“阿珩,就交给你了。”
章柯微微松开了长平郡主,朝着李云霆重重的点了个头:“放心,有我在一天,绝不会让她有事,倒是你们——”
章柯担忧的看向风暖暖,这么多年的朋友,他终究放心不下。
风暖暖这才笑了一下:“什么时候这么婆妈了!你照顾好阿珩,我就安心了。”
“暖暖……”长平郡主的声音带了一丝哭腔,李云霆如今劫走她公然与静和公主作对,风暖暖又是嫌疑的重犯,此一走必是凶多吉少,但长平郡主并无仇家,若跟了章柯走反倒安全无虞。如此,风暖暖与李云霆也可无后顾之忧。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风暖暖看向章柯,“若是真有事,记得帮我照顾我爹。”
“死丫头,要照顾你自己来,给老子活着回来!”章柯的眸色骤然猩红。
谁都知道,自风暖暖打算与李云霆携手对付静和公主时,这注定是一条不归路。
“走了,保重!”风暖暖只怕再告别下去,自己也要悲戚起来,一扬马鞭,倏然离去。
李云霆深深的看了一眼长平郡主,便也打马离去,跟上了风暖暖。
看着那两道绝尘而去的背影,长平郡主湿了眼眶:“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