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风暖暖也是在宫里当众说过重话的人——喜欢谁紧了,也会凭自己努力去争取,若是有一天丢了份子,爱而不得,那便扔了罢了。
说出去的话也是泼出去的水,她犯不着这么打自己的脸。
老李头看着那道离去的纤细背影,心底好一阵的不是味儿,站在院里愣了会儿,才慢慢的转身走了去。
阿郑迎上来送了两步:“李管家不再坐会儿,喝点热茶再走?”
“不啦,回去复命,等着挨骂啦。”老李头讪讪一笑。
“瞧您这儿说的,就跟顾少爷多稀罕我家小姐似的,这会子退了婚,顾少爷日后不就安枕无忧,落得清闲了嘛!”阿郑挖苦道。
老李头步子一顿,欲言又止,继而沉了的看了阿郑一眼,生生将一口憋在胸口的闷气咽了下去。
罢了,自家少爷都不愿意解释,他瞎操什么心替他解释呢?这人呐,各有命数,强求不来的。老李头叹了口气,摇摇晃晃地走了。
自此后许久,风府再也没有人提过“顾晏之”这三个字了。而顾晏之也就当真没有再出现过,好像消失在她的世界里一样。
情之一字,食不得,言不得,藏之无用,弃之可惜,却平白困住了多少人的步伐。让他们心甘情愿的画地为牢。
不是放不下,而是不愿放。这情就像毒瘾,浅尝一点不觉有甚,可若一旦离去,才方觉为时已晚。人皆有欲望,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又怎甘心放手任之离去呢?所以,才有了这万难舍离的作茧自缚、不得超脱。
但当人若有一天,在那么一瞬,看清了那烟雨纷繁的假象,看透了那虚与委蛇的假面,又该如何?
但凡是有一点气性的人,便不会再纵容自己沉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