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点了点头,深觉有理,思索一瞬道:“没错,而且根据林中印记,主子明显是被劫走的,既然劫走,便说明不会伤害她的性命,既不图财,也不害命,似乎不会是寻常百姓和山匪一类所为。”
“而且,祝老爷也不曾等罪过朝中权贵,因为祝老爷的官职乃是九品,实在是不会碍着谁的利益。但旁人也不敢轻易等罪您,毕竟祝府家财万贯,撑得起半壁江山,可若能冒着得罪您的风险也要劫走主子之人,必定是朝中位高权重的人。”
祝允塘本也是对此怀疑,菊心一言便将他心间迷雾顿扫,思绪越发清明起来:“朝中最明显的党争不过是大皇子与太子之争,太子向来行事稳重,人不犯他他不犯人,而他的左膀右臂都是朝中元老,不会屑于这样的小伎俩,但大皇子却未必,他向来有夺嫡之心,又有飞鹤将军扶持......我想我大概知道是谁动的手了。”
“可他劫持主子的理由是什么?”菊心不解。
“既然不是冲着我来的,那便是冲着重视嫄嫄的人去的。朝中之人,与嫄嫄相交甚密的不过两人,宁王,还有顾晏之。本来我以为顾晏之是太子一党,可如此反推,顾晏之或许是大皇子一党。”祝允塘道。
周叔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接茬道:“所以,是大皇子的人劫持了小姐,一来可以制衡宁王,二来,可以控制顾晏之。”
祝允塘点了点头,沉了片刻,神色中又泛出一抹极为痛楚的神色,他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走向房中。
菊心扬声道:“老爷打算怎么办?”
祝允塘目色沉沉,声音远远的飘来:“自然是去要人。”
周叔奇道:“要人?怎么要?那人一箭双雕好生厉害,我们该如何做?”
菊心回味着祝允塘那一抹神色,心下也发凉起来:“或许,不是一箭双雕,而是一箭三雕。”
“什么?”
“他既出手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祝老爷,那第三只雕,是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