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初夏狡黠地笑了笑,说道:“是吗?你从哪里看到的?又或者是你的哪个红颜知己告诉你的?”
“吃醋了?”冷玄夜宠溺地捏了一下他的鼻尖,同样的动作,落在她的眼里却显得格外的讽刺,可是她依旧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脸色有些苍白,越发的惹人怜惜,“傻丫头,那都是男人逢场作戏的游戏而已,你别放在心上,我答应你,以后不会了。”
她出奇的乖巧,比起以前很多的时候,现在的她安静的让人心疼。冷玄夜也没有想到会受到那么大的刺激,他只是想让她知道,之前的一切都是他利用她。
“你都说是逢场作戏了,更何况我知道自己的身份。”程初夏很有自知之明地笑了笑,她知道,他会跟陈熙蕾订婚,更何况,她曾经是他的小妈。
冷玄夜沉默了下来,没有再说其他的。
回到别墅,程初夏总觉得福婶对她的态度不一样了,没有以前那样亲近,她也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她是尹婉灵的女儿。冷玄夜一连几天推掉了公司所有的安排,就在家里陪着她,为了不让她看到那两个房间伤心,他让人锁起来。
晚上,他抱着她入眠,很温暖的姿势,可是那一种温暖却再也无法将她冷硬的心脏包裹,表妹么?那个女孩自己分明就是他的情?人,带回来不过是想要让她知道,他对她根本就没有用情,之前对她那么好都只是为了能够利用她,现在人利用完了,理所应当一脚踢掉,让她知难而退。
至于那个孩子,也许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是用过心的,那两间婴儿房是他亲手布置的,她不相信,他能够冷血到对自己的孩子冷漠相加。
“睡不着吗?”耳边响起他轻柔的嗓音。
“嗯。”程初夏应了一声,缓缓地睁开眼睛,窗帘半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竟然下起雨来,雨滴敲打在玻璃窗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
她说:“下雨了。”
“是啊!下雨了,傻丫头,别看了,等过段时间公司不忙了,我带你去瑞士滑雪吧!”冷玄夜笑着说道。
“嗯。”程初夏闷闷地应道,忽又想起什么,笑着问他,“你跟陈熙蕾的订婚典礼时间推迟了吗?”
冷玄夜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推迟了一个月。”
“你放心吧!我不会吃醋的,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更知道……”她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不管怎么样,他的母亲的死跟她妈咪有扯不开的关系,那一年,他才十岁,十岁的他独自离开了冷家。程初夏想到自己十岁的时候,她还窝在爹地的怀里的撒娇,可是他,在哪里?
程初夏转过身,朦胧的夜色中,她能看到他模糊的轮廓,那一双清亮的眸子就像是天边最耀眼的星子一样,这个男人,她从恨到爱,然后到如今的痛彻心扉……
“夜,等你跟陈熙蕾订婚之后,就放我离开吧!”
冷玄夜不由得微微一怔,眉心紧蹙,说道:“初夏,她是她,你是你。”
程初夏无奈地扯起唇角,笑道:“我知道,但是,她才是你的妻子,你不是一直都恨冷锋吗?要是这样做的话,你跟他又有什么区别?”
“傻丫头,等我三年,最多三年。”冷玄夜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从十岁那一年母亲的自杀,到如今,二十年的时间,是心里的仇恨和不甘支持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曾经遇到那么多的困难,他都没有放弃过,只要是他想得到的东西,就从来都不会失手,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他轻轻地啃咬着她的耳珠子,沙哑着音儿,说道:“傻丫头,我不会放你走的,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
程初夏沉默不语。
冷玄夜笑,就当她是默认了。
下了一夜的雨,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天已经放晴了,花园里落地一地的花瓣儿,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露珠在阳光泛着耀眼的光芒,院子里的几株银桂也落了无数的细小的银花,一阵晨风拂过,那些死去的和那些即将死去的细小的花朵纷纷活了过来,在空中打着旋儿飞舞。
冷玄夜一早就离开了别墅,而她依旧在家里修养身子,快到中午的时候,夏天竟然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一个月之后,就是她跟林扬的结婚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