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似是在回忆,看向她的目光多了一分深意,他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还要问,他在想,即使她不问,他也会找机会说出口,因为有些事情她必须知道,因为早有一天,关于菁小的车祸的真相她会知道。
李洵灌了一大口的啤酒,漆黑的眸子望着窗外,喃喃地说道:“我跟小小的相遇很平淡,生活在一起也很平淡,她喜欢那种简单的生活,很少跟朋友一起出去应酬,她的工作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三点一线,家,公司,超级市场,那时候我还没有跑远洋,最长的时候也就两三天不回家。你见过小小的相片,应该知道小小是什么样的女孩儿,她笑容那样的灿烂,第一次,我是被她的笑容感染的,然后用尽了浑身解数才将她追到手。你跟她,其实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你们的生活方式……”
程初夏静静地听着,不时喝上几口,她也在想一些事情,过往的种种,一幕幕如浮光掠影一般从她的眼前闪过。
“三年前她出车祸的时候,我还在海上,赶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殡仪馆里。”李洵突然将目光望向她,那一双幽深的眸子里似是印了深刻的恨意。
程初夏猛地一怔,像是遭受了电击一样,心里顿时涌出一股难言的不安,嘴角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李洵又说道:“其实,那天在咖啡厅,你刚走进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只是没想到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他抬眸静静地凝视着她,嘴角扯出一丝让人难以察觉地冷漠,说道:“那天的事情应该不是意外吧!我看到你身边的那个朋友一脸着急的样子,可是我敢肯定,应该是她……”
“别说了!”程初夏猛然打断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当是她欠下冷玄澈的,活该用她肚子里的孩子来还。
李洵缓缓地勾起唇角,深邃的眸光浅笑盈盈,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包庇那个女人,但是我想你肯定经历了一些不愿意回想起来的事情。”
程初夏笑着耸了耸肩,双手紧紧地握着啤酒罐,不多一会儿,她自己就已经消灭了三罐,没有一丝的醉意,反倒是越来越清醒了脑海里浮现出的画面有她小时候的,她清晰的记得爹地的模样,即使妈咪是被爹地害死的,可是这么多年,爹地对她的好,她从来都不用去怀疑什么。
程初夏抬起头来,看着李洵笑了笑说道:“大叔,活了这么多年,谁没有绝望过,曾经我也想过死,可是后来我想明白了,自己的死只会让有些人亲者痛仇者快,所以,我要活着,好好的活着……”
“大叔,你没有了小小,但是以后也许你还会遇到你喜欢的女孩子,我想,小小也不会愿意见到你整天沉沦的样子,她一定希望你开开心心的,即使没有她在你的身边,也要快乐地生活下去。”
初夏夏说:“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过李洵听的,很久之前,她就一直告诉自己,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人死了,如灯灭,即使还有灵魂,也与你所牵挂的一切格格不入。
李洵淡淡地望着她,有一瞬间的失神,唇畔的那一抹笑意渐渐地隐去,目光转向窗外,迷离,却又清晰。
小小,总有一天我会让伤害你的那个人尝到失去的痛苦。
“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总之,今晚上谢谢你舍命陪君子。”李洵微微笑了笑说道。
程初夏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直了直身子,看了一眼墙壁上挂着的壁钟,已经深夜两点了,是该睡觉了,平日里她熬夜做设计图也就差不多这个时间睡觉,只有偶尔才会熬个通宵。
茶几上,地上,随意地被他们扔满了空的啤酒罐,移动了一步,只听到哗啦啦响。
“喝不少。”程初夏笑着说道,眼神有些迷离,大脑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曾经的一切都浮现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那些记忆就像是附在她身上的吸血鬼一样,啃食着她的理智。
李洵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凌乱的啤酒罐,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是不少,这一件被我们消灭的差不多了。小小,你以前的酒量没有这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