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程初夏惊讶骆郁冬的变化,下意识地问道。
“没什么。”骆郁冬敛下眼底的那一抹复杂,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今天一早上老管家找到他,给他带来了一个噩耗,他的母亲死了,自杀的,那一张大床被鲜红色的血液染透了……
东夫人,在这一座城堡里是一个禁忌,她的生,她的死,那样的无声无息。
骆郁冬知道,他母亲的死是为了让他远走高飞,再也不要回到这个吃人的鬼地方,可是他不甘心,他必定要那几个疯子付出沉重的代价。
程初夏分明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抹阴鸷的寒光,更感觉到他心里的恨意,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只点头应了下来。
“我会让许澜带你去安全的地方。”骆郁冬一脸凝重地说道。
程初夏怎么都没有想到,所有的事情变化的这么快,前一秒钟,她还在想着应该怎么离开这里,后一秒钟,骆郁冬却要让许澜带她走。
一整天,她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出去,吃的东西全都是仆人送进来的,骆郁冬临走的时候还给她留了一把枪,只说除了许澜,她不能跟任何人走。在她的记忆中,她只见过一次许澜,还是前两天早上骆郁冬介绍给她任何的,但是她从许澜的目光中可以看得出来,以前,他们是认识的。
一直到傍晚时分,她几乎有些坐立不安的时候,才听到外面有人敲门,许澜一脸的焦急地说道:“快!跟我走!”
程初夏早就做好了准备,紧紧地跟在许澜的身后,从她的房间走到前厅,一路上畅通无阻,可是她却感觉到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许澜,郁冬呢?”程初夏问道。
“他会跟我们汇合的,放心吧!”许澜一边警惕地望着四周,一边快速地朝着外面走去。
程初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们刚走到前厅的时候,却听到一阵狂傲的笑声,“郁冬那小子也太藏私了,领了女人回来也不让我们几个当长辈的瞧上一眼。”
闻声望过去,骆西坐在一张中国古典的雕花木椅上,一张布满了沧桑的脸庞坑坑洼洼的,程初夏当下微微一怔,跟许澜并排站在一起,“一会儿我拖住他们,你尽快离开这里,在大门口有人接应你的。”许澜贴在她的耳际悄声说道,如果骆西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骆郁冬的计划已经失败了一半。
那三个老家伙简直就是狐狸,想要算计他们,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程初夏看了一眼许澜,她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惧意,就像是风轻见到那个“三老爷”时候的恐惧,她严正以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接近了骆西,令在场的所有人大吃一惊,这时候她的枪口已经抵在了骆西的太阳穴上,就连骆西自己也有些不敢置信,难道从一开始这就是骆郁冬设下的一个陷阱?
“别动!否则我一枪毙了你!”程初夏冷冷地说道。
骆西?立刻安静地下来。
“让他们全都把武器扔下,然后脱了衣服,抱头蹲在墙角。”程初夏再一次说道。
南骆夏程他。那些人愣了一下,然后齐刷刷地看向骆西,程初夏冷笑一声,用力顶了一下骆西,说道:“别跟我耍花样,这子弹可不长眼睛的,万一走了火,我也没有办法。”
骆西咬咬牙,命令那些人按照程初夏说的那样做,很快,白花花的一大片抱头蹲在了墙角,许澜不得不佩服她在关键时刻的机智。
“走!”程初夏押着骆西,一步步朝着大门口走去,没有任何人敢拦住他们的去路。
“上车!”碧雪开着一辆越野车停在他们身边,许澜和程初夏几乎是同时跳上了车,而且还把骆西也带上了,“老实一点!要不然的话我现在就打死你!”程初夏冷冷地瞪他一眼,又对坐在驾驶位上的碧雪说道:“开车吧!那些人肯定会追上来的。”
碧雪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脸冷色的程初夏,嘴角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终究是没有说出口,许楠告诉她,程初夏已经失去了记忆。
一条弯弯曲曲的道路,一直向前延伸,碧雪将车速提到了最大,拐弯,直走,刹车,油门,甩尾……
“停车一下,把他扔半道上!”程初夏突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