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点微微的无奈,和一点她自己都不能确信的——纵容的味道。
“马的,是谁,是谁踹老子的人。”
就在时悦发愣的功夫里,滚地葫芦们已经依次爬了起来,顶着一头前卫造型的火柴男气急败坏的走进来,指着时悦:“小贱人,给我滚出来,今天不给老子个交待,老子让你后悔打娘胎里生出来。”
花容看着被冷轻寒带到身后的时悦,又看了眼冷轻寒冷得快掉冰碴子的脸,忽而一笑,眼中满是饶有兴味。
于不贰也双眼发亮,“哇哦,感觉今天有好戏看啊。”
南西洲扶了扶额,默默掏出了手机。
火柴男不知道是不是眼神不太好,还是气大了,对冷轻寒等人视而不见,还在叫嚷:“愣着干什么,快把这三个人给我抓起来。”
他身边的小弟倒比他更机灵,“辉哥,这里可是花园餐厅,来这吃饭的,一般点子都比较硬,我们还是别惹了吧。”
火柴男却一巴掌拍他头上,“怕什么,有蘅哥呢,这栎城,谁不给蘅哥三分薄面。”
几人听他抬出这个什么蘅哥,似乎又有了胆气,抬脚就朝时悦走过来。
“谁给你们的胆子,来这里闹事的?”
冷轻寒站在时悦身前,纹丝没动。
他神容平静,说话的语调也淡淡的,但那话里的寒意,却让走过来的两人不由自主就止住了脚步。
火柴男很是恼火,从身后朝着两人一人就是一脚,“你们俩是怂包吗,人家一句话就怕了?”
正叫着,外面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几人扭头一看,顿时膝盖就是一软。
只见几个穿着短T和黑色卫裤的男人动作整齐划一的小跑而来,个个身材精悍,气势凌厉,人还没到跟前,压迫感就像山一样压了过来。
后面还跟着好几个穿着黑色西装作保镖装扮的人。
他们今天这,明显是惹到大佬了啊,被堵在房间里的火柴男差点就当场跪了。
秋葵和申姜齐齐把眼睛瞪成了荔枝。
时悦看着前面那几个明显气质不同寻常的短T男,下意识朝南西洲看了一眼,又飞速收了回来。
几个短T男朝南西洲敬了个礼,一言不发,就要动手。
火柴男连忙举高了双手,“别,别,各位爷,我们无意冒犯,这就滚,这就滚行吗?”
他抹了一把脸,谄媚的走到几人面前,“那个,几位爷,都是误会,我们没想打扰几位的雅兴,就想抓住这两个妞。
你们看我这满头的酒,都是被这小婊子给淋的,我就想抓住这贱人好好教训一下,要是让几位不高兴了,我给各位赔不是。我是竹家大少爷的人,请几位大哥看在大少爷的面子上给我们行个方便。”
原来这个火柴男嘴里的蘅哥,是竹家那个败家子竹若蘅啊,时悦暗想。
火柴男可能以为,在栎城不管惹到什么人,只要搬出竹若蘅,是人是鬼都会给几分面子,所以笃定了几人不会为难他,说话间也并没太多的紧张感。
完全没注意到他口口声声骂“小表砸”、“贱人”的时候,有人的脸色已经可怕到像是要屠城了。
花容看着冷轻寒那可怕的脸色,笑了笑,有些同情的看着被围的几人道:“竹家大少爷?你们说的是竹若蘅?”
于不贰听到“竹家”两个字,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冷轻寒。
被称作辉哥的火柴男一听花容说出竹若蘅的名字,立马笑了:“是的是的,就是竹家大少爷竹若蘅,既然认识就好说话了,几位少爷,你们看这……”
于不贰等人齐齐看向了冷轻寒,包括时悦。
冷轻寒逆着光站在所谓的“辉哥”面前,一张清俊的脸冷得像千年的冰川,“竹若蘅?想让我给他脸,你让他现在亲自滚过来。”
时悦睁大了一双杏眼,看着眼前的冷轻寒,像是看到了太阳从西边升起。
他居然会为了维护她,如此不给竹家面子。
火柴男傻了。
在他心里,竹家大少爷已经是神一样的人物,可是现在面前的人,不但丝毫不给竹家大少爷面子,还说要让他滚过来……
南西洲见他没反应,轻轻打了个手势。
几个短T男顿时作势又要动手。
“别、别别,我马上打电话,马上打!”“辉哥”举着双手,脸上的表情像是下一秒就能哭出来,哆哆嗦嗦掏出手机,问冷轻寒:“这、这位少爷,您、您贵姓?”
这“辉哥”还算有点脑子,知道要先问清楚对方来历再给上头的人打电话,不然就这么不明不白打过去,竹若蘅要是不来,他们几个,今天可就真的得交代在这了。
冷轻寒转身,重新回到座位上,惜字如金的吐出一个字,“冷。”
“辉哥”战战兢兢开始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