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悦嘴角动了动,很想笑,但她努力忍住了。
“也不多啦,”她语气轻松,好像只是处理房里几只不讨喜的蟑螂,“就……尽头那间卧室里的那张床。”她指了指肖礼礼看中的那个房间。
这回轮到肖礼礼脸白了,“那,那个床,怎么了。”
“哦,没什么,就是刚刚说的那个死在浴缸的,是别墅主人父亲的情妇,那情妇在浴缸自杀之前,把别墅主人的父亲杀死在了那张**,听说,当时满床垫都是血啊……”
肖礼礼:“……”
你他妈管这叫没什么?
卖房的小哥:???这别墅还有这么生动的故事,我怎么不知道?
大概是他的视线太过强烈,时悦斜着眼睨了他一眼。
小哥:“……”
小哥摸了摸口袋里的钱,抹了把脸,十分配合的让自己的脸看起来比肖礼礼还要绿一点。
谭无艳刚想问他这是不是真的,结果一扭头看到他一张比他们一家子还要绿的脸……
行吧,不用问了。
肖诺富有些打退堂鼓了,“要、要不,我们还是……”
“啊,还有那里,”时悦似乎还嫌不够刺激,又指着厨房道:“那里面那个冰箱,听说那情妇把人肢解以后,尸体就藏在了里面,我们也得换。”
“还有那个沙发,据说那上面本来有个特大号的娃娃,那情妇把头藏在了娃娃的头里面,我们也要……”
这话太瞎了,别说本来就没发生过什么凶杀案,就只有一个女人自杀在浴缸里而已,就算有发生过,谁会把装过尸体的冰箱和摆过人头的沙发还留在别墅里等出售啊。
小哥听到一半,就把头扭到了一边,觉得自己没法听了。
可是他能想到,谭无艳那一家已经被吓傻的傻帽想不到啊,时悦话还没说完,肖礼礼已经尖叫一声,撒腿就跑出了别墅。
肖诺富和谭无艳慢了一拍,愣了一下,也紧跟着肖礼礼噔噔噔跑了出去。
这两位平时好吃懒做,动作从来没这么利索过。
秋葵看着他们兔子一样跑出去,笑倒在栏杆上,腰都直不起来了。
时悦咧着嘴笑了笑,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迆迆然跟了出去。
“爸,怎么出来了,不住别墅了吗?”
“不、不、不,不住了。”肖诺富摇头摇得活像吃了摇头丸。
谭无艳和肖礼礼沐宇凡挤挤挨挨鹧鸪一样缩在后座上,P都不放了。
时悦扬扬眉,“那好吧,我们去看另一个地方,你们来得急,我只来得急看了两个地方,所以到了那你们可别在嫌弃啊,再嫌弃我可没地方给你们住了。”
“不嫌弃不嫌弃。”
对于现在的肖诺富来说,只要不让他住什么冰箱藏尸的房子,住哪里他都愿意。
秋葵拳头抵着嘴,拼命的忍者笑,暗中给时悦比了个大拇指。
车子重新启动,这次直奔西郊。
后面几个人大概被吓得不轻,一路上都恹恹的,没人说话。
时悦乐得清静。
车子最后在西城边郊一栋两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小楼不是很大,就是普通的民建小楼,但却看起来很干净很新,墙上贴了细纹瓷砖,前面的空地还用水泥铺就了一个小院子,周边种了几颗桂花和桃树。
环境称得上幽静秀美,空间也足够一家四口活动。
但这明显与肖家一家人原本的期望不符,甚至可以说落差极大。
谭无艳推开小楼正门,看到里面与奢华完全沾不上边的简单陈设,当场破口大骂:“时悦你这个不孝女,你是成心想气死你爸吧,啊?你自己住冷家的大别墅,就给你爸住这样的狗窝?”
草,这是狗窝?
这要是狗窝,那他们乡下那墙都没糊的老房子算什么,狗食盆吗?
时悦也来气了,冷笑道:“嫌差?嫌差就回去好了,各位太金贵了,我伺候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