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能细想,尤其不能当着于知乐的面细想,一细想就觉得后脖颈都凉飕飕的。
这些富家千金也没几个是傻的,目光跟军训练向右看齐似的,“唰”一下全看向了于知乐。
却发现于知乐的目光正像钉子一样钉在竹诗韵身上,一双狭长的狐狸眼早已危险地眯了起来。
现场气氛一下子就微妙了。
竹诗韵被于知乐看得浑身发毛,讷讷地解释了一句:“没有,没有很熟,就是之前你生日宴的时候大家认识了一下而已,我妹她什么都不懂,你别听她瞎说。”
于知乐却明显没有信她的话,目光仍然冷冷地凝在她身上。
竹诗韵不去看她,气急败坏似的又推了竹诗影一把:“愣着干什么,继续啊。”
马的,她就不信,今天逼不出时悦这贱人的话。
竹诗影被她推得往前跄了一歩,膝盖正好磕在桌沿,脸上顿时带上了几分委屈。
但她却还是听话的伸出手,和时悦又比了一轮。
风水好像又转回去了,时悦输了。
竹诗韵眼睛一亮,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
然而不等她开口问话,时悦就二话不说,一口气把三杯酒都干了。
“哇哦~”
“牛逼!”
一时间包厢里起哄声夹杂这鼓掌声和口哨声,响成了一片。
竹诗韵脸色阴沉,气得直磨牙。
时悦放下杯子,朝着她笑眯眯一笑,看起来贼淡定。
其实心里一阵发苦。
她平时也就喝点啤酒和鸡尾酒,这三杯白的一口气下去,喉咙都烧得不是自己的了。
但是她知道,她没得选。
因为竹诗韵肯定不信她已经和冷轻寒“上过床”了,一定还会揪着问。她记得前世她就被问过冷轻寒有没有亲过她。
这要是被问到,她压根就没法回答,连带着上一个问题都会穿帮。
想起前世,时悦发了狠,一抹嘴,继续!
又一轮下来,时悦赢了。
这回,她不打算再拖拖拉拉,身子往竹诗韵一欺,冰晶一样的目光直直地看进竹诗影的眼,问:“你姐背着于知乐跟她的男朋友去过酒店,是不是?”
她声音说不上很大,却自有一股犀利锋锐之意,加上略显压迫的肢体语言,一时间竟显得气势逼人。
竹诗影被她问得一呆,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就露出了一脸要哭的表情。
她想起竹诗韵之前说的撒谎就让逝去的亲人不得安息的话,不敢说没有,瞅了瞅桌上的几杯白酒,又没勇气去端,最后只能哭丧着脸无措的扭头去看她姐。
她什么都没说,但答案已然昭然若揭。
竹诗韵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啪!
一泼红酒毫无预兆的泼在了竹诗韵脸上。
“啊!于知乐你疯了,这个贱人在挑拨离间你听不出来吗!”竹诗韵尖叫着跳起来,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可显然已经避免不了一身狼狈的下场。
红酒打湿了她精心卷成大波浪弧度的颊边刘海,使得它们吧唧一下贴在了脸上,她那在发型和妆容加持下尚算能入眼的脸立刻就显得大了一圈,丑得没眼看。
她一边抽了纸巾去擦,一边愤怒的威胁时悦,“时悦!你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可是,就在这时,包厢里本来正在播放歌曲的大屏幕,忽然画面一闪,变成了一张铺满整个屏幕的照片。
照片上,一男一女躺在铺着洁白床单的**,明显是在酒店,镜头虽然只到胸部以上,却明显能看出来,两人几乎是裸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