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子坠地,皮带落在地面上,发出清晰地一声。
时悦的心跟着狠狠一跳,头上血管突突的跳着,好像身上所有血液都在逆流。
眼前的光线一暗,男人的身影笼罩了下来,两条丑陋的毛腿出现在她视线里。
时悦咬着牙,身侧的手紧紧的握着,骨节铮铮的突了出来。
然后在那身影狞笑着扑下来的一瞬间,发狠地自下而上一抬——
“噗呲——”鲜血狂飙。
“啊——”
惨叫声惨绝人寰,林中栖息的鸟扑棱棱全部飞了起来。
小刀准头奇好,正中男人那个恶心的部位。
时悦呲着牙爬起来,吐出一口血,蓬头肿脸之下是一身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张嘴就能把人气死:“快乐吗?”
旁边的男人见势不对,一脚将刚刚站起来的时悦踹倒,捡起一根粗枝就往时悦身上招呼,“快乐你妈,老子今天要宰了你!”
时悦就地一滚,堪堪躲过,满脸鲜血狼一般盯着眼前的男人。
时悦的样子着实有点吓人,另一个男人有点怂了,看了看还在一边哀嚎的老大,拉了拉他,道:“老三,点子有点硬啊,要不就算了,先把老大送去医院要紧。”
被称作老三的人一把挥开了他的手,“算了个吊,那人说要拍下来才算数,我们碰都没碰到她,钱怎么办,啊?忙活一场白忙活吗?”
说完,三步并两步走过来,揪住时悦的头发,抬起她的脑袋就往地上撞!
“马的,臭婊子,竟敢伤我大哥!”
“砰——”
即便是湿软的土地,这一下也撞得时悦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的一阵耳鸣。
好难受……
好疼啊……
今天可能真要死在这里了。
反正要死,多拉一个垫背也好。
时悦忽然笑起来。
抓着他的男人又惊又怒,“马的,你笑什……”
“老三小心!”
寒光伴着惊呼同时掠过,时悦手中的小刀狠狠地扎在了老三的大腿上。
真是可惜,偏了——时悦十分惋惜的想。
刀太小,没扎到要害那就跟个玩具似的,被男人恶狠狠地一把拔了出来,“你、找、死!”暴雷似的怒骂了一声,抬脚就朝时悦踩了下来。
时悦眼瞅着那脚踩下来,反射性用双手挡在了身前,架住了那只脚。
然而她顽强而犀利的抵抗,已经激起了绑架者内心的暴虐因子,男人一脸狰狞,加大了脚上的力度,似乎誓要将时悦碾碎在脚下。
时悦已经肿得不成样子的脸上,原本精致的五官皱成了一团,紧咬的牙关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她本就所剩不多的力气,快用光了。
手,渐渐弯了下来……
双眸中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
她知道,她一旦放弃抵抗,会面临着什么,那将是一个生不如死的结局。
可是,她真的,要撑不下去了……
“喵呜……”
空旷的白杨林的深处,传来一声瘆人的猫叫,像极了婴儿尖利的啼哭。
踩着时悦的男人被惊得一抖,脚下松了几分力度,一边环顾四周一片骂骂咧咧:“这特么哪来的野猫子,叫得这么难听。”
时悦却像是脑子里被劈进了一道雷,脑子里全是铁盘里血淋淋的一团,那上面甚至已经有了清晰可辩的五官。
“啊……!”撕裂般的悲与痛涌上来,身体随之涌出一股力气,时悦竟硬生生将那脚从身上推开了,然后就地一滚,拉开了与男人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