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是谁正躲在阴暗不见人的角落里,借着宵小无知之辈,瞄准了他的软肋!
有那么片刻的时间,冷轻寒整个人一动不动,如同一块寒星陨铁般散发着凌厉阴沉的气息。
被他抓在手里的宋大少已经连求饶都不敢了,只会发抖。
冷轻寒垂眼睨了一眼他那几乎没了焦距的眼神,知道从这怂货嘴里再也问不出多余的信息,一甩手,把人丢在了地上。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他接过杜维递过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指尖沾染的血迹,面无表情的走出了房间。
杜维送他出了房门,又目送着他的背影进了电梯,这才按住耳蜗里的耳麦,吩咐道:“把人带上来吧。”
没过多久,脑袋终于不再嗡嗡作响,脸也被擦干净了的宋大少,发现自己被一群男人围住了。
然后他听见杜维漫不经心的声音,隔着这一圈男人,传了进来:“虽然第二条指令你是被人逼着下的,但绑人的歪主意,确确实实是你自己想的吧,既如此,想必你也做好觉悟了。”
觉悟?
什么觉悟?
宋大少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就看到围着他的那一圈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忽然有一人冷笑着朝他伸出了手。
他身上的衬衫是在奢牌店花了两万多买的,连不起眼的扣子都是十分讲究的塔罗贝贝母扣,在灯光下氤氲着隐约的光彩。
但他从不知道,原来它们是那么的不牢靠。
光泽莹润的扣子洒落一地的那一刹那,宋大少瞳孔猛然紧缩,在肝胆俱裂般的恐惧里意识到了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
“不!杜先生!”宋大少声音完全变了调,“求你……唔……”
然而求情的话半句都没说完,就被人堵住了嘴。
杜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对了,还要提醒你一句,接下来的事情,会被全程录制,以后宋大少要是还想对我家少夫人做点什么,最好先仔细想一想哦,不然,我可不保证它们不会被泄露出去。”
说完,杜维冷笑一声,走出房间,掏出手机拨通了视频电话。
待视频窗口里出现冷轻寒那张寒玉般的脸之后,四指并拢搁在额角,然后一扬,敬了个十分骚包的礼。
冷轻寒端坐在车里,隔着屏幕没什么情绪的睨了他一眼,把视频挂了。
……
“哈哈哈,今晚过后,宋大少说不定就成了宋无能拉!”
回到公寓的时悦和秋葵,正对坐在阳台上,你一罐我一罐的喝着酒。
秋葵一想到那个妄图轻薄她家小悦的宋王八自己撸掉自己那玩意一层皮的惨样,就觉得浑身都畅快。
时悦却没有接话,只是一口又一口的喝着手里的酒。
冰镇啤酒顺喉而下,让整个肺腑都短暂的脱离了夏季的燥热,再加上大仇得报,她本应该和秋葵一样,冰冰凉而心飞扬才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感觉高兴不起来。
秋葵瞥到她脸上无精打采的表情,眼睛骨碌碌一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转移了话题:“诶,对了,你那些珠宝,金哥可已经让人送过来拉,你什么时候拿回去啊。”
“先放你这吧,现在还不到拿回去的时候。”时悦满不在意地回了一句,随即摇了摇手中的啤酒罐,发现酒没了。
秋葵立马从身边拿起一罐新的,殷勤的替她拉开了拉环,顺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往里磕了一丢丢药粉。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虽然时悦口口声声说不喜欢冷轻寒,后悔嫁给冷轻寒,嫌他冷冰冰不近人情。但其实秋葵看得出来,时悦还是在乎冷轻寒的。
如果不在乎,她这阵子就不会表现得那么伤心难过。
最重要的,她觉得冷轻寒对时悦也是有心的。
到现在她还能清晰得想起,那天冷轻寒来接她回去的时候,那句无奈到极致的“我是狗,行吗”。
秋葵觉得,像冷大总裁这种人,要不是真把人放在了心尖上骨子里,不可能做出自认是狗的怂事来。
只是两人都又骄傲又别扭,你不说,我也不解释,两个闷葫芦闷着闷着,眼看都快要闷散伙了。
所以,她决定帮她这位姐们一把。
嘿嘿,她一边把啤酒罐若无其事的递给时悦,一边在心里奸笑,喝了这个,有助于增进夫妻感情哟,不用太感谢我。
要是时悦现在能听到的心声,大概当场就能跟她绝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