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悦不管她,不由分说从她衣领里拽出一串项链,只见那赫然又是一条白金项链,吊坠上还镶着一颗品相不错的蓝宝石。
时悦拽着项链把她拖到人前,一脸讽刺,“光这条项链,送到珠宝回收处至少就值一万多,看到了吗,这就是口口声声没钱给父亲看病的孝顺女儿。”
说完猛地松开了项链,肖礼礼“哎哎”的叫着,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旁边秋葵凉凉的补充:“这些珠宝首饰,可全是人家冷家送给小悦的聘礼呢,被这对母女搜刮了个干净,小悦可什么话都没说。这还叫冷血?那我看这个世界也没几个是热的血了。”
四面一片安静。
所有围观的人都被这一会一个大反转的剧情惊的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人群才又嗡嗡地响起来。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他们穿成这样,还以为很可怜呢,原来是装的,我去,比我有钱多了。”
“就是啊,明明这么有钱还来装病骗女儿?这是什么奇葩父亲啊。”
“还没看出来么,这妈明显不是亲妈,不是有句话么,有了后妈就有后爸。”
“还有那个小姑娘,刚刚演的可真像啊,我还说这两姐妹怎么相差这么大呢,原来真的是相差很大,就是反过来了。”
跌在地上的肖礼礼,听到这句,脸唰一下就涨了猪肝色。
就连一向泼辣的谭无艳,都被议论得脸色难看。
人群里还有不少声音在喊,叫时悦赶紧去做个亲子鉴定,这绝壁不是亲生父亲。
时悦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她转过头面对着肖诺富的时候,神色依然很平和,但眼里,却似乎满是寂寥。
肖诺富垂着头,始终没有回望她,似乎觉得没脸见她。
时悦看着他这个样子,只觉得可怜又可悲。
她从包里掏出里两千,放到他手里,声音低低的:“虽然,我来的时候就猜到了,可能是假的。但是我还是傻傻地跑去取了两千现金备着。”
她的声音不知不觉带上了鼻音,“你要照顾他们娘仨,我理解,从小我就理解不是吗?但是,能不能也请你,理解我一下。冷家不是银行,我也不是提款机。”
肖诺富依旧沉默,头好像埋得更低了。
时悦闭了闭眼。
“爸,我把你当父亲,可你,真的有把我当女儿吗?”这一声,她问得很轻,像是在问肖诺富,又似乎只是纯粹的一声感叹。
没人回答她,因为谭无艳已经挤了过来,一把夺走了肖诺富手中的钱,嘴里又开始骂骂咧咧,“怎么又这么少,这么点才够过多……”
时悦不想再看她这副嘴脸,带着秋葵转身就走。
只有一句“您好自为之吧”,轻轻地落在她身后。
直到她走了许久,人群也散了,肖诺富才抬起头来,一双浑浊的眼,定定地看着时悦离开的方向。
可惜,什么也看不见了。
……
宋大少被秘密带回宋家的时候,浑身都是血,几乎奄奄一息,当场吓得宋家老爷子连磕了两把速效救心丸才勉强救过来。
这事知道的人很少,除了当天在场的冷轻寒的人和后来被杜维通知的送家人,几乎没什么外人知道。
但,不包括一直在紧盯着宋大少的某些阴沟老鼠。
栎城城南,靠近海岸线的左岸水榭别墅区东南角,一辆野性十足的路虎“唰”地一声略显仓促的停在别墅门前,从车上下来一个精瘦的、一米七五左右的男人。
男人像是习惯性动作似的,先警惕的扫了眼四周,没发现任何异常,这才刷开门上的指纹锁,急匆匆进了别墅。
别墅装修得很精致,以蓝白色为主调,整体呈现出亲近大自然的地中海风格,第一眼扫过去,除了精致清新之外,还会给人一点温馨的感觉。
只是这点温馨,就像浮在海面的人鱼泡沫,是经不起在阳光下细看的。
因为这温馨,没有人气。
偌大的别墅家具齐全,什么都有,却唯独缺了一个正常温馨家庭该有的烟火气,就像——一个供人观览的样板间。
男人一进门就警惕的随手带上了房门,厚重的防盗门无声合上,只在落锁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嘀”声,响在完全没有人迹的死寂大厅里。
这里看起来像是完全没有人住的。
可是当男人走出房门笼罩的阴影,走到透过玻璃窗照进来的天光之下,露出一张略显扁平的脸孔,玄关两侧却忽然无声闪出两个人影,恭敬的朝他打了声招呼:“二先生。”
二先生不甚在意的朝两人点了点头,没跟两人说话,继续急匆匆地奔像了二楼。
他径直到了二楼右侧的一扇门前,重重锤了两下,然后不等里面有回应,就没什么耐心的扭开了门锁:“大哥,宋家那个二愣子,好像被姓冷的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