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诺富见周围不少人在看着,开始了他的苦情表演,一张老脸上满是苦楚,却又故作深明大义,“是,没有感觉了,但是没关系的,真的,爸爸怎么样不重要。爸爸……爸爸都这把年纪了,动不动得了有什么关系。你从小就跟着我吃苦,现在好不容易过上点好日子,不要再被爸爸拖累了。”
这番做派果然博得了群众的好感和同情心,人群议论纷纷,几乎都在唾骂时悦不孝。
时悦心里一片冰冷,脸上神情却显得十分的愧疚和伤心,“爸,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能照顾好你。”
说着,双眼含泪的抚着肖诺富据说已经瘫痪的双腿,似是十分懊悔和心疼,一只手却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用力的朝肖诺富膝弯处的麻筋按了下去。
“啊……!”肖诺富猝不及防挨了一下,又麻又疼,反射性地跳了起来。
时悦适时惊讶地叫起来:“咦?爸你不是说你没知觉的吗,怎么我随便按一下,你就疼得跳起来了。”
“……”
人群一阵诡异的安静。
谁也没想到,打脸反转会来得如此之快。
刚刚还在不停指责时悦的人此时都有点懵。
“什么意思,这老人家骗人的?他的腿没事?”
“这不明摆着么,骗她女儿的。”
“这……干嘛要骗自己女儿啊,大庭广众的,闹得他女儿刚刚多难堪啊。”
“这都不明白,”秋葵在一旁讥诮的解释,“为了骗她女儿钱呗,觉得她女儿钱多,开口就打算骗五万。”
“这老人家心眼这么坏的吗,亏我刚刚还觉得他是个好父亲,还同情他呢。”
“就是,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吧。”
人群的矛头瞬间转了个方向,把肖诺富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立刻就离开医院。
他拉了拉谭无艳,想要离开,谭无艳却不想就这样什么都没捞到就打道回府,一把甩开了他,冲人群道:“她爸骗她还不是没办法啊,要是她肯给钱给她爸,她爸用得着骗吗?
人人都说养儿防老,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把她养大,眼瞅着她嫁进了有钱人家里,还以为能跟着过点好日子。结果呢,她把她爸丢在乡下不闻不问,连给她打电话她都不接。
要不是她这么冷血,她爸也不至于被逼得装病啊!”
人群中的墙头草又开始动摇了。
“好像说的也是这么个理啊。”
“是啊,既然那么有钱,给点给自己的父母又怎么样呢,父母养大她不容易啊。”
秋葵快气炸了,“给钱给钱,你们知道她给了这一家子多少钱了吗,你们就说给钱!”
时悦本不想多为难这家子,拆穿他们的把戏让他们死了这条心也就罢了。
但这一刻,看着秋葵努力维护她的样子,心底忽然生出几分真火来。
她突然一把抓住谭无艳的手,拖到了自己面前。
“我不闻不问?我冷血?我冷血你能拿到冷家给的五百万?”时悦神情森然,语气一次比一次激烈,“看看你手上的戒指,你们要是真的有你们说的那么苦,你还戴的起这么大的钻石戒指?你敢告诉他们,你这钻石戒指哪来的吗?”
肖家一家上次全家出动打算去冷家的时候,时悦让金哥等人在半路上拦截了司机,半骗半诱的让司机答应把这一家子拉到了北郊一栋荒废的别墅前面,然后又假扮劫匪,把谭无艳和肖礼礼包里那些属于冷家给的聘礼的珠宝拿了回去。
但是谭无艳肖礼礼身上的东西,金哥等人却是一件也没动。
因为时悦明确交待过,除了为了不暴露身份必须要打晕和蒙住几人之外,不允许在伤害几人分毫,也不能对他们动手动脚,尤其是两位女性。
时悦给钱大方,又有冷家的背景,金哥自然也不想节外生枝,所以连谭无艳和肖礼礼的边都没挨,只搜了她们的包。
谭无艳和肖礼礼戴在身上的首饰,因此得以留存,同时,也成了这场拙劣的苦情剧里,最大的破绽。
人们这才发现,穿得跟个乡下村姑一样,口口声声拿不出钱给肖诺富治病的谭无艳,手上赫然带着一个硕大的钻石戒指,一看就得好几万的那种。
人群顿时呆了,没了声音。
不等他们回过神来,时悦又一把拽过了一直小白花一样嘤嘤嘤的肖礼礼。
“啊,姐,姐你干嘛啊。”肖礼礼娇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