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悦低垂了眼,轻声回答:“没有啊。”
她没有说谎。
她确实不讨厌他。
只是,她也说不上自己现在对他是个什么心理,只是下意识的,会强制着自己远离他。
也许,她只是在害怕,害怕离得太近,就会再一次忍不住沉沦。
但冷轻寒很明显对她的答案保持着怀疑态度,抿着毫无血色的薄唇,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低垂的侧脸。
时悦被他盯得更加不自在了,忍不住抽了抽手,“那个,我有点冷,想去拿件衣服穿,你能,放开我吗?”
冷轻寒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吊带睡裙,松开了手。
时悦刚从衣帽间取了外套套上,楼下就出来“呲”的一声急刹车声。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冷轻寒一眼,见他点头,便匆匆跑下楼去,打开了门。
花容一改往日散漫风流,脸色微凝:“轻寒怎么了?”
时悦一边引着他往楼上走,一边轻声回他:“之前回来的时候伤口裂开了,现在发烧了。”
坚持不肯去医院的冷大少爷,已经烧到了接近四十度,再烧一会,估计就要烧成智障了。
花容一给他量完体温,脸色就难看了些,二话不说就开始配药。
时悦看他的架势,似乎是要挂水,于是把门口的衣帽架搬了过来,用来挂药瓶。
花容温声道谢,顺嘴就是一句花式甜言蜜语:“嫂子真是聪明又体贴。”
时悦礼貌微笑:“过奖了。”
那笑意很浅淡,绽在她清丽的脸上,像一朵恬然绽放的梨花。
花容猝不及防,一时间竟被这笑意炫得愣住了。
“咳咳……”
下一秒,冷轻寒以拳堵口轻咳,眼风像刀子一样刮了过去,刮得花容浑身一个激灵,赶紧回神。
很快,花容就给冷轻寒挂好了药水。
冷轻寒看了一眼旁边一脸疲惫的时悦说,轻声说道:“小悦,今晚辛苦你在书房休息一晚吧。”
他的声音太过轻柔,听得旁边的花容全身汗毛齐刷刷的在瞬间稍息立正,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你是烧得不正常了吗?还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冷轻寒仿佛看懂了他眼中无声的吐槽,给了他一记冷眼。
时悦确实很困了,而且这里也确实用不到她,于是她很干脆地抱起地上的被子,“书房我就不去了,我到楼下的沙发上凑合一晚就行。”
家中客房钥匙都在梨雪手里,她不可能这时候去把梨雪叫起来。
她也不想去书房,那地方重要文件很多,过分敏感。
所以,楼下客厅比较宽敞的沙发,是她唯一的选择了。
时悦一走,花容就托住冷轻寒的右手,解开了他的睡袍,看到被处理得乱七八糟的伤口后,一句粗口当即就爆了出来:“你是不是也太不把你自己的命当回事了?”
“你能少说点话吗, 吵死了。”
花容黑着脸仔细检了伤口,没好气的下了诊断,“感染了,怪不得烧成这样,怎么就没有干脆把你给烧成傻子。”
冷轻寒闭着眼睛靠在床头假寐,全当耳边有只苍蝇。
花容翻了个白眼,开始重新给他处理伤口的缝合线,“忍着点,很疼的。”
缝好后打开了一盒黑色的药涂在伤口上,“哎,净浪费我的药,知不知道这药很贵的,我告诉你,到时候结账的时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冷轻寒依旧闭着眼,丁点反应也不给他。
嘿,这家伙……
见冷轻寒反正闭着眼睛看不见,花容胆子贼肥的把拳头伸到他眼前挥了挥。
结果“唰”的一下,冷轻寒正好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