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时悦日经替宝宝结清了欠下的医药费。
重新办理住院手续时,医院担心她们又交不出医药费,让先缴两万,时悦眼都不眨,直接缴了三万。大姐在绝望之际轰然遇到天降的巨大幸运,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知道一个劲的道谢,没说两句话就想跪下来给时悦磕头。
时悦只好又把她拉起来,“别磕了,好好照顾宝宝,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护士将宝宝重新抱进了重症监护室。
时悦隔着玻璃看着躺在保温箱睡得香甜的宝宝,神色有些怔忪,像是透过宝宝在看向不知名的时空,不知不觉,她的眼中氤氲了一层迷蒙的水汽。
半晌,她倏然别开视线,微微扬起了头。
世界上有一种自欺欺人——
只要我不低头,我的眼泪就不会掉下来。
只要我没有哭,我就一点都不难过。
待到平静下来,时月才从包里翻出随身携带的便签纸写上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了那位妈妈:“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要是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不管怎么样,千万不要放弃孩子。“
说完这句话,她脚步飞快堪称仓皇的离开了医院。
“诶。。小悦!”
秋葵匆匆跟年轻妈妈道了个别,跟了上去。
离开医院,时月在服装店的休息室补了几个小时的眠,又在店里招呼了会客人,直到天色黑透了,才回到冷家。
刚一进门,就看到冷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爸,你还没休息。”
时候已经不早了。
冷谦朝她招招手,“小悦,来,爸爸有点事想跟你说。。”
时悦依言走过去,乖巧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却没有说话。
自从上次撕开梨雪的面具之后,这个家里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尤其是她和冷父之间。
冷父看着她乖巧的样子,眼里满是回忆的微光,“小悦,你和你妈妈真像。”
不止长得像,连气质性格也有几分相似,冷谦心想。
时悦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和妈妈长得像这件事,很多人都跟她说过,所以她只是的笑了笑,没有接话。
冷父也笑了笑,喝了口茶,道∶“对于你嫁给冷轻寒这件事,爸爸-直是乐见其成的,也不是没人在我跟前说过,你和轻寒不相配什么的,但我,从来都不这么觉得。”
时悦垂着鸦羽似的睫,仍然没有说话。
从来没有吗?未必吧。只是可能不如外面那些人强烈而已。毕竟冷轻寒,确实太过优秀。
“爸爸对你的喜欢,都是真心的。”冷谦见她一直不说话,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有些芥蒂,声音里多了些伤感,时悦也终于抬起了眼,看向冷谦的双眸,闪着粼弊的波光。
这两天,她的心情也很是复杂。
都说人越缺什么,就越执着于什么。
对于时月来说,亲情,大概就是那个如泥沼藤蔓般让她不得解脱的东西。
母亲去世的太早,她从未切实体会过母爱。
而谭无艳嫁过来后,她在肖家更像个外人。
所谓父爱,肖诺富从未给过她。
大抵正因如此,冷父给她的如同父亲般的慈爱,才总是让她留恋不忍。
“。爸……。” 她的声音带了微微的喑哑,张了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冷谦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你不用说,爸爸都明白。”
说着,将一份文件推到了她面前,“签了它吧。”
时悦接过来—看,顿时瞪圆了眼睛。
股权转让书?
“小悦,爸爸想把名下的冷氏股份,送给你。”
时悦像烫手一般,把转让书放回了茶几,“爸,这个我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