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雪不屑的斜睨了一眼李欣的蠢样,打开了衣帽间的门,走了进去。她镶着碎钻的指甲从那—排排衣服上划过,脸上的嫉妒与愤恨被像头呈现得一清二楚。
梨雪抖了抖身子,很想起身把电脑关掉,却被冷轻寒一个冰冷的眼神看得动也不敢动。
李欣的声音再次在视频里响起∶“居然有这么多衣服和珠宝,也不知道那贱人给少爷灌了什么迷魂汤,简直就是个吸血狐理精!”
客厅更静了,隐隐可以听见有人双腿发颤的衣料摩攀声。
但是,没有人敢有任何动作。
视频里,梨雪拿起一件晚礼服,在镜子前比了比,发现尺寸完全不合。这些衣服的尺寸,明显是按照时悦的身材定制的,脸上的淡然再也端不住了,哼了一声,不屑道∶“不过是只泥地里滚出来的野鸡,给她买再多衣服又怎样,她也变不成凤凰。”
李欣跟着冷笑,“就是,一个穷酸乡巴佬,就算哄着先生少爷送钱送衣服又怎样,不自量力的跟太太您作对,早晚有她的好果子吃!之前还故意老往家里插梨花,我呸!前太太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拿什么跟您比,现在,您才是先生心尖上的人。”
梨雪得意的笑,“她以为弄几枝梨花出来就会有用了?那个短命鬼,死都已经死了,还指望着男人能记她多久?,就算把后院那几枝梨花全折回来又能怎样,能比得上我—滴眼泪吗? 蠢货!”
视频里两人的对话一字一字传出来,客厅里的温度一度一度降下去,至梨雪“蠢货”两个字落地,已经冷得像北极圈十万米之下的极寒冰窟。
然而,视频还没有完。
画面一黑,进入了另一个画面。这次进来的,只有李欣一个人。
只见她轻手轻脚走进来,脸上带着诡异的兴奋,这摸摸,那碰碰,最后竟然直接躺到了**,抱着冷轻寒的枕头—脸享受的间起来。
那表情,要多**漾有多**漾,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时间,画面外的众人,脸上的表情都有点一言难尽。
唯有冷轻寒,脸上的表情已经堪称狠厉,周身的气息充满孩人的暴戾!
时悦看了一眼面若死灰的梨雪,又看了一眼抖得像寒风中的狗尾巴草的李欣,手中平板潇洒的一个反转,视频戛然而止。
没有必要再播下去了。
梨雪说她那几句顶多是毁了她贤良淑德的人设,但说冷轻寒母亲那几句,却是足以致命。这一次,即使还能活下来留在冷家,只怕以后也得夹起尾巴做人了。
至于李欣。
时悦正思忖着冷轻寒会如何处置李欣,就见冷轻寒起身朝李欣走了过去,那周身森然的嗜血杀意,骇的众人齐刷刷后退三米。
正垂头抖得跟筛糖一样的李欣,听到脚步声,猛地一抬头,正对上了冷轻寒明沉的俊脸。
也不知道是美色实在惑人,还是因为求生欲爆炸,李欣“砰”地一下跪下去之后,竟然狗胆包天的扯住了冷轻寒的裤腿,“少爷,我是真心喜欢你才会那么做的啊,不,不能说喜欢,我爱你啊!少夫人她根本不爱你,她爱的只是你的钱而已,只有我,只有我爱的才是你的人啊……”
时悦怔了证,随即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众人齐刷刷扭头看她,冷轻寒看她的眼神像要吃人。
时悦轻咳两声,正了正脸色,“抱歉,这段实在是太 ‘感人’了,看笑了。”
众人∶ “……”
少夫人,你当这是在看黄金八点档吗? 人家说的是你啊喂!
李欣见时悦一副看戏的姿态,叫得更起劲了∶“你看,少夫人她根本不在乎你,她在乎的只是你的钱而已。你那么疼爱她,动不动上万的衣服给她买了一个房间,她却一点也不知道知足,一点都不珍惜少爷,她根本不值得少爷你对她好!”
冷轻寒闻言,寒潭般的眸子垂下来看了脚下的李欣一眼,又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终于开了口,“衣帽间的那些衣服,是我自作主张给少夫人买的,她从来没要求过我什么,她也未曾从我手里拿过一分钱。说她爱我的钱,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这话与其说是说给李欣听的,倒不如说是说给全场的人听的。时悦的心,再次暖了暖。
冷轻寒这样的人,是从来不屑跟别人解释什么的,但他此刻却为了她,放下了他的高傲冷令漠。
李欣见冷轻寒如此维护时悦,终于放弃了给时悦上眼药,哀哀戚戚的求起来∶“少爷,可我的真心也是真的啊,我知道我身份低微,配不上少爷,我不奢求能站到少爷身边,只求少爷能饶过我这回,让我能继续留在冷家,只要能偶尔见到少爷,我就满足了,呜呜……”
李欣的求饶没能唤起冷轻寒的怜悯,倒让他想起了视频里那副恶心的画面,一想到自己竟被一个如此肮脏恶心的下人惦念着,黑玉般的眸子里便涌上了夜色般深沉的阴骜,一抬脚就将李欣踹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