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的竹诗韵一看到她,眼神就烧成了两簇小火苗,显然不但没觉得自己有错,还把受的气全怪到了时悦头上。
时悦看着跪在地上的竹诗韵,眉峰一挑,嚯,又一个来下跪道歉的啊,随即眸光-转,又嗒嗒嗒跑上了楼。
楼下竹家众人面面相觑,脸色难看,这夜少夫人是什么意思?
不到一分钟,时悦又“嗒嗒嗒”跑回来了。
这回手里多了个手机,二话不说对着竹诗韵“咔咔”就是两张,嘴里还嘟嘟囔囔:“哎,表情不怎么好啊,要是能配个痛哭流涕的表情什么的,就完美了。”
众人:“……”
竹诗韵:我完美你大爷!
就连冷轻寒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时悦不管他们,仍然对着竹诗韵一顿猛拍,甚至还给优雅端庄的竹诗绮来了两张。
现在端庄优雅,但下次就不一定了啊,毕竟她傻狗天团的左膀右臂竹诗韵和谢星都已经达成“下跪道歉”成就了不是。
竹诗绮眉心蹙了蹙,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时悦拍她的时候一脸的不怀好意。
竹家人一直忍耐着,等到她拍完照,心满意足的收了手机,竹为友才一推竹诗韵:“给少夫人道歉。”
竹诗韵又开始抽抽噎噎,一边抹眼泪一边带着哭音道:“我不要,我不要跟她道歉,我就是讨厌她,要不是她插进来,我姐就会是冷少夫人,她横刀夺爱卑鄙无耻!就她那样子,连我姐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凭什么赖着冷少,我就是气不过!”
“啪!”竹为友气得浑身直抖,一巴掌就拍在她脸上,“你个孽女,给我闭嘴!”
时悦反而乐了,慢腾腾踱到她面前,脸上的笑意有点阴有点诡,“没有我,你姐就会是冷家的少夫人? 这么笃定,想必这事,在你竹家已是共识?”
“只是我却从未听冷家任何人说起过,冷家与竹家有过此等约定,所以,到底是谁给你们的自信?还是说,冷轻寒要娶谁做冷家少夫人,倒不是冷家说了算的,而是你竹家说了算?”
“娶的人不合你竹家心意,就要用各种下三滥手段来挤兑?你们到底把冷家、把冷轻寒当成了什么? 你竹家的所有物吗?!“
她爆竹似的质问了一大串,言辞间字字如刀,话音一落,满厅的人俱皆变了脸色。
竹家人想把事情往小了说,当成两个女孩子间的小打小闹,时悦却抓住竹诗韵话中漏洞,把竹家的野心揭了个底朝天。
“呵,我倒是不知道,我冷轻寒的婚事,竟需要合你竹家人的心意了。”冷轻寒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语气尽是凉薄与讽刺。
竹诗绮神色大变,脸上几无血色,往前一步颤颤道∶“不,不是这样的,轻寒哥哥,诗韵她,诗韵她不懂事,在外面听了别人胡说八道才会这样,你千万别当真。”
“成天不带脑子,听了别人的鬼话就胡说八道,老子打死你算了!”
孽女不好好道歉息事宁人,还又给自家挖了这么一大坑,竹为友实在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朝着竹诗韵又是一顿揍。
竹诗韵的脸上,瞬间又多了几个巴掌印,并有逐斩肿成猪头之势。
一旁的竹三夫人眼看自己女儿如花似玉的脸被打得变了形,到底不忍心了,搜住了竹为友的手,“老公,别打了,再打下去要毁容了。”
说完看向地上的竹诗韵,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诗韵,你不要再冥顽不灵了,好好跟少夫人道歉,不然你爸真的会打死你的!”
竹诗韵捂着脸,委屈得双眼猩红,正想说什么,突然脸色剧变,捂着肚子蜷了下去,“啊,肚。…我的肚子……”
其实跪了这么久,她早就感觉肚子有些坠坠的隐隐作痛了,只是她的一直被强烈的屈辱和愤怒所支配,身体上的这点隐疼没有引起她太多重视,直到此刻,肚子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她才想起,自己是一个怀了身孕的人!
“你怎么了,诗韵你不要吓妈妈。”许是竹诗韵脸上的痛楚太过狰狞,竹三夫人被吓得六神都没了主。
冷谦皱起了眉头,这事本是竹家理亏,但要是竹诗韵在冷家出点什么事,传出去倒显得冷家太过咄通人了。正要打电话叫医生,却听到旁边时悦叫了一声,“呀,完了,这怕是要流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