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珠宝啊……
只有肖诺富一个人像只拱红薯地的野猪似的在一边挪一边哼哼——承贵呢?承贵你在哪?
就在三个人哭丧的哭丧上火的上火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汽车启动引擎的声音,同时,肖承贵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爸爸!妈妈!”
……
星河晦黯,夜色压人。
在四周一片瘆人的寂静里,肖诺富等人被肖承贵从绳索、头套和胶布中解脱了出来,同时感觉到了一阵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然而还不等他们消化掉痛失财物的悲苦和幸运逃生的余悸,一起身就被周围的环境吓成了一排呆头鹅。
他们身边竟然是一片——
坟地!!
阴森森黑黢黢的林子边,一排又一排的墓碑鬼气森森的伫立着,其间稀稀拉拉生出几棵杂树,又小又矮,枝干光秃秃的,树影参差如鬼爪,仿佛随时都能伸出来把他们逮进去。
除了还有些懵懂的肖承贵,其他几个全被这猝不及防的阴间画风吓得挪不动步子。
恰在此时,不知哪来的乌鸦,嘶着嗓子嚎了一声。
三人缩着膀子齐齐一抖,然后拎起东西撒着丫子就开始狂跑。
我的妈呀,救命啊!
好在这林间坟地并不大,没跑多久,几人就跑到了正路上。
但饶是如此,几人已经被吓破的胆子一时半会儿也壮不起来了。
几个人一个搂着一个,就着手机手电筒的光亮,一步一步往山下挪,一边挪一边惊弓之鸟般拿着手机往四处照,深怕冷不丁就跑出个啥玩意来。
谭无艳跟肖诺富憋了一肚子气,一路逮着肖礼礼骂,怪她出了个馊主意。
谭无艳想起自己没了的那一匣子珠宝更是悲怒交加,要不是四周环境太瘆人,吓得她不敢嚎丧,说不定他们这一路能更热闹。
肖礼礼缩着脖子不敢顶嘴,心里却是一万个不服,她提议来找姐夫有什么错,要不是她老妈对时悦太差,平时又老爱出去显摆,怎么会弄得进不了冷家大门还被坏人抢了珠宝!
但这些话她也就只敢在心里埋怨,下山的一路,她一声都没吭。
等从山上走下来,几人已经是又累又饿,一万个想念那栋他们之前完全看不上的小楼。
可是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完全见不到车影,肖礼礼想上网叫个车,打开手机却见网络信号一直在爱的魔力转圈圈,只好颓然的又把手机放回了包里。
到最后,几人不得不强撑着,一直沿着马路朝外走,想到有车的地方拦辆车。可是等他们终于见到路灯车影时,已是半夜,此时又哪还有人愿意送他们去那鸟不拉屎的郊区?
接连被两辆车拒载之后,累得已经快要瘫痪的几人,见到路边有几条石凳,便再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人占一条,躺下了。
本以为是豪宅一日游吃美食睡暖床,没想到却是鬼宅坟场一条龙,餐风霜睡街头。
这一天,简直就是个噩梦!
虽然已经入夏,清晨的空气却还是有些微凉。
睡在石凳上的一家,在晨光微曦中,饥寒交迫的醒了过来。
肖承贵少年不经饿,一醒来就捂着肚子嚎着嗓子叫饿,谭无艳心疼宝贝儿子,撒着泼逼肖诺富交私房钱。
肖诺富本来就饿得胃痛,这会更是肝痛头痛哪里都痛,“你逼我有什么用啊,上次吃那顿饭不就把我私房钱败的差不多了吗,最后剩一点都还交给你了,你现在是要逼我去卖肾吗!”
“我倒是想逼你去卖,但你那破肾谁要啊!”
谭无艳一撒气泼来就口无遮拦。
男人怎么受得了被说肾不好?肖诺富瞬间也毛了,两人又在大街上吵了起来。
肖礼礼见她们正吵得起劲,没人管她,就偷偷溜到一边,买了两个包子。
谁知道她妈吵架也不耽误监视她,包子还没送进嘴就被谭无艳抢了过去,“就知道你个小贱人还有钱,没良心的,老娘把你养这么大,有钱就光顾着自己,不管你弟弟,也不管老娘!”
这一家子太奇葩,嗓门又大,好多卖早点的都看了过来。
肖礼礼想让她妈小声点,连忙拉住她的手臂,哄道:“不是的,妈,我这不是打算自己买两个包子垫垫肚子,去给你们买点更好的嘛。弟弟还在长身体不是,我怎么忍心他吃这么没营养的包子。”
“是吗?”谭无艳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了,”肖礼礼知道,她之前藏着钱到打车才拿出来,惹她妈不痛快了,这会只好忍痛拿出了两百块私房,“妈,你看,你给我的零花钱我都攒着呢,现在正好交给你,帮我们一家渡过难关。”
谭无艳这才脸色好看了点,拿着钱,屁颠屁颠给她的宝贝儿子买肠粉去了。
肖礼礼看着谭无艳的背影,在凉风中抱着肩膀凉凉的想:看来真的得去打工了,不然她这个母亲说不定会把她卖了好拿钱来养这个弟弟。
……
直到日上三竿,几乎吓破胆累到瘫的肖家一家,才终于得以回到他们的小楼。
而得到消息的时悦,确定这家子短期内肯定是生不出胆再来冷家了,心情不错的去了春熙路。
和秋葵一直忙到下午两点,才抽空歇一歇,找了个地方祭五脏庙,然后拎着一袋子甜甜圈,慢悠悠的往回走。
谁知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冷氏集团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