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别走,你回来!”肖礼礼高亢的声音在他身后尖利的急喊,他却恍若未闻。
天色确实已经有了渐暗的趋势,山间晚风擦着树梢打着璇儿卷下来,带走她身上一路走上来积攒的暑气,也将她一颗心吹得凉了半截。
“喂……”她又急又气的再次高喊了一声,还想再喊点什么把那保安喊回来,却忽然听见身后她爸一声闷哼,然后是肖承贵半声被截在嗓子里的呼喊声。
“爸……唔……”
肖礼礼来不及思考,头已经扭向了身后。
残阳如轮盘,坠在城市的边缘,将半个城市都染成了橘红色。
然而她来不及再多看一眼这景色,夕阳的光辉就被眼前再次直起身的高大男人遮没了,她陡然缩紧的瞳孔里只能映出男人身上黑色的短T和脸上同样漆黑的口罩。
“你、你、……我、我……”
她瞥了一眼男人身后的地上,腿开始不听使唤的哆嗦。那里,他爸已经安静的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你们是谁……唔……”旁边谭无艳野鸡似的嚎叫也只来得及起了个头,就被另一个男人用一块黑胶布把嘴封了个严实。
肖礼礼僵着脖子缓缓移动着眼珠子,想要看她妈一眼,可是下一秒,脖颈一疼,她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嘿,不枉我们花了那么长时间盯着这婆娘啊,她身上值钱的东西果然不少。”
谭无艳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首先听到的是一个有些尖的男声。
然后,她便敏感的听到了珠玉撞击的清脆声响。
霎时如数九寒天的一盆冷水兜头而下,她瞬间就清醒了——那是她的珠宝!
“呜呜!”谭无艳猛地就从地上坐了起来,想要破口大骂,然而被封住的嘴皮纹丝都动不了,只从鼻子里发出来两声意味不明的哼哼声。
她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她被人绑了!
手上、脚上,都被人捆了个严严实实,头上也不知道被套了什么东西,半点光都看不见。
“呜呜……”身边传来一声同款哼哼声,然后一个人擦着地挪到了她身边。
谭无艳听出来那是她女儿肖礼礼的声音,但她此刻无心关心肖礼礼怎么样,她只心疼她那一匣子珠宝!
“呜呜!”她又冲着刚刚男人出声的方向“呜”了两声,甚至借着双脚的力量朝那个方向挪动了两下屁股。
——把我的珠宝还给我!
然后她听到了第二个男声。
那男人像是听懂了她的“呜言呜语”似的,笑了一声。
“哟,醒了啊,醒得正好。我还怕你们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睡出个好歹来呢,那我可担不起,咱兄弟们只为求点财,不想伤人命。既然你们醒了,那我们也该走了。”
说完,他就真的拿着从谭无艳布包里翻出来的大匣子起身了。
他身边,另一个男人抛了抛手中一个亮红色的福袋,嘿嘿笑了一声:“今天可真是大收获。”
地上的谭无艳急了,差点蹦起来,“呜呜!”
——把珠宝还给我!
她身边紧接着响起另外两声同款“呜呜”声,一声来自肖礼礼,另一声却是来自一直在装死的肖诺富。
这父女俩平时都不怎么看得上对方,一个觉得自己生了个糟心玩意,另一个觉得自己投错了胎,这个时候倒挺有默契,“呜”得异口同声——先把我们绳子解开!
然而远去的脚步声顿都没顿,直接走远了。
“呜……”肖礼礼当场眼泪就下来了。
别人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们现在是叫都叫不了啊。
手脚被绑着眼睛还看不见,挪都不知道朝哪个方向挪,这不是等死吗?
她还想嫁给姐夫当豪门太太呢,她不想被饿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啊……
“呜呜……”肖礼礼越想越害怕,越想越伤心,眼泪鼻涕没一会儿就糊了一脸。
谭无艳原本一脸生无可恋的瘫在她旁边听她哭,听着听着,忽然就悲从中来,也跟着涕泪横流。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