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总,我爹地找我,我先失陪了。”莫向池起身,向冷轻寒轻声告罪。
冷轻寒点了点头。
但莫向池走出了珠帘,却并没有走向莫坤,而是走向了时悦。
红裙曳地的她像一朵热烈的玫瑰,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
而这些人的视线,都跟着她一起,离时悦越来越近。
时悦刚刚解决了竹诗韵,心下松弛,又喝了点果酒,脑袋有些迷糊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莫向池正朝她走来。
她其实有点想离开了,正准备去找冷轻寒说一声。
然后她一转身,一股大力撞来,紧接着耳边就响起莫向池的连声尖叫。
时悦凝眉一看,只见莫向池艳丽的红裙上湿了一大滩,显得有些狼狈,而她手里的杯子,已经完全空了。
显然,刚刚那一撞,把她酒杯里的酒全洒在了自己身上。
可是,时悦皱眉,她虽然喝了酒,但意识却还很清醒,她刚刚只是转身,步子都还没挪,根本没有撞到这个模特,是这个模特自己撞上来的!
见她一直沉默不说话,莫向池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撞了我,难道不该跟我道歉吗?”
时悦只觉得这个女人脑子有点大病。
她和这个女人以前没有过节,这点她可以确定,所以这个女人现在很可能是因为冷轻寒在故意碰瓷她。
一想到这里,时悦就没有了好脸色:“我为什么要道歉,我撞没撞你,你心里比我清楚。”
莫向池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不可置信的笑道:“你没撞我,难道是我自己把酒倒在我自己裙子上吗?”
可不就是嘛。
时悦挑挑眉,冷笑了一声。
但她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就算她此刻说是莫向池自己撞上来的,也没有人会信。
一来她证明不了,二来,比起莫向池这朵在社交场开了多年的红玫瑰,没有几个人会倾向她这只走了大运从海边小渔村飞出来的小麻雀。
一阵诡异的沉默。
随即,周围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真失礼,撞了人不但不到歉,还要否认。”
“就是啊,果然是上不得台面,怪不得冷总不肯轻易带出来……”
“真是可惜了一副好皮囊,内里却是烂泥扶不上墙啊。”
莫向池听着众人的窃窃私语,心中得意,面上却仍然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摆弄着身上狼狈的裙子。
一个站在她身边的男人殷勤的给她递上纸巾,“向池,别不开心,过两天我送你条更漂亮的。”
然后便指着时悦怒道:“喂,你的教养和礼貌都被狗吃了吗,撞了人还不道歉。”
“就是啊,你怎么这么蛮横。”
一时间,围着的一圈人都在附和,仿佛时悦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我没有撞她,凭什么要我道歉。”时悦单薄地站在千夫所指的中央,强自压抑着自己的愤怒。
人声愈加喧哗,眼看事态就要扩大。
坐在贵宾区的冷轻寒走了过来,随手将手中酒杯搁在了路过侍应的托盘上。
时悦见他走来,心下微微一松。
她以为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却没想到,冷轻寒走到他面前以后,深深的看着她,说了两个让她如遭雷击的字:“道歉。”
众人愣了一下,齐齐望向冷轻寒。
这……冷总是要让他夫人给莫向池小姐道歉吗?
虽然这好像是对的没错,可总觉得……
一时间,一直嚷嚷着要时悦道歉的人,反而有些神色复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