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肖诺富一家子已经走上了上山的路。
谭无艳一想到豪宅女佣,就浑身是劲,走在雄赳赳气昂昂。
可是走了老半天,还是连个砖头都没见着,四周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树和路。
谭无艳走着走着,就跟露气的气球似的,蔫了。
“啊,我走不动了。”
肖礼礼心中有神颜姐夫做支撑,这口气挺得长一点,充当起了画饼的角色:“爸,妈,坚持一下,一定很快就到了。”
没想到,她这回瞎画的饼竟还成了真,他们真的很快就看到了一栋大别墅。
这别墅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建的,透过雕花黑漆的铁艺双开大门可以看到,里面整体呈欧式庄园风格,占地不知多广,反正一眼看不到全貌。
庭前雕塑喷泉俱备,道路两旁更是林木蓊蔼。
一看就是一副大家之象——如果那别墅没有爬满爬山虎,而雕塑也没有落满青苔的话。
更不用提花坛里那些快半人高的蓬蒿了。
这茅封草长的景象,但凡换个清醒点的人来,都会觉得这宅子像鬼宅远远多过像豪宅,照面就得撒丫子往回路跑。
可肖礼礼不同,她清醒的时候脑仁就没有耳屎大,更何况现在脑子里还被塞满了姐夫。
也不管这画风对不对,上去对着大门就是一顿猛摇:“喂,有人吗,快来人开门,我是你们少夫人的妹妹,快放我们进去!”
大门也不知道多久没被人打开过了,连门轴都似乎锈住了,一摇就发出了难听的摩擦声,呲啦一下撕破空旷安静的四野,瘆得肖家一家人齐齐颤了一下。
赵艳红缩着脖子抱紧了怀里的大布包,“我们……我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啊,这房子,这房子看着不像有人住的啊。”
说话间她又朝里瞥了一眼,正好瞥见正对着大门的喷泉,隔得有些远,她分辨不出喷泉池子里还有没有水,但那本来应该有水流出的鲤鱼状喷泉口是干涸的,她还是能看见的。那鱼嘴就那么大大的干张着,像一条被活活渴死的涸辙之鲋,看着就怪恐怖的。
她又打了个寒颤,再次紧了紧怀里的包。
她现在身上多余的财产也没有了,只剩布包里那一匣子珠宝,那是唯一能给她安全感的东西。
四周太安静了,静得只听得见隐约的鸟鸣,半点人声也没有。
肖承贵一开始见到房子的兴奋劲在听了他妈的话后也消退了,觑了觑半个人影也没有的四周,不自觉往他爸脚边挪了挪,抓住了肖诺富的手。
肖诺富低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心疼儿子。
抬头刚想说“要不我们去四周看看有没有别的人家”,却见别墅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那是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保安制服,头上还戴着个同款的制式帽子,帽檐压得有些低,几乎只能看到 他鼻尖往下的半张脸。
肖礼礼一看到他眼睛就亮了起来,“喂,你是冷家的保安吧,快开门,我们是你们少夫人的娘家人,快放我们进去!”
那保安在离铁门几步远的地方停住,“少夫人的娘家人?”
“对对对,”肖礼礼疯狂点头,“快放我们进去,我走上来都快累死了。”
谭无艳在她身后下意识跟着点了下头,哎哟,可怜她今天为了装门面,穿的还是高跟鞋哟,走上来脚后跟都快磨破了!
她见那保安刚刚并没有反驳自己是冷家保安这事,就觉得这一回应该是找对地方了,只想着赶紧进去好休息。
虽然这宅子看起来有点奇怪,但是没准有钱人就喜欢这种调调呢?
现在的人不都追求什么回归自然嘛,城里还好多人在楼顶种满花花草草,让它们爬得到处都是呢,这冷家多点爬山虎和青苔,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嘛。
甭管它外面是个什么调调,只要里面够舒服就好啦!
谭无艳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豪宅里面的高床软枕大吊灯,然而那保安一开口,就砰的一声把她那满脑子幻想打了个稀碎。
“你们滚吧,我们先生早说过了,冷家不欢迎你们。”
“什么?”谭无艳不干了,她猛地往前跨了两步,抓着门上的栏杆尖声怒斥:“什么叫冷家不欢迎我们?我不信,你让我进去,我要亲自问问亲家公,他凭什么不欢迎我们,我好好一个女儿嫁进来,连见都不能见了吗!”
她怒气勃勃,倒真像是有多为时悦担心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