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埋在秋葵的颈窝,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把两汪温热的**阻在了眼睑之内。
良久,她睁开眼,眼中已只剩一层淡淡的水光,而眸光是刀一般的森凉。
她不会再让一切重演的,绝对、不会!
……
看起来急着回家的时悦,在与秋葵分别后,却没有直接回冷家,而是来到了一条商业街。
街道两边以服装、饰品店居多,但档次都不高,看起来主要是针对学生党和刚入职场的年轻人。
按理来说,这些东西已经不适合现在的时悦了,以她冷家少夫人的身份,穿戴这些东西,只会惹来闲言碎语。
但她却不仅挑了这么个地方来逛,还一逛就是好几家。
只不过,服装店是一家都没逛,逛的全是饰品店。
一直逛到快要天黑,才再终于在一家连锁饰品店挑了一副耳环付了钱,然后打了辆车,直奔冷家。
冷家。
放了赛克斯伯爵鸽子刚从江宁市回来的冷大少爷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闹哄哄的。
“那边、那边,还有那边的房间,都找找,给我找仔细点。”
冷大少爷皱了皱眉,这是他爸带回来的那个女人的声音。
“太太,那些房间已经找过两回了,真没有。”
“那就给我找第三回,一定要给我找出来!”
这是在干什么?
冷大少爷越听眉头拧得越紧,抬起长腿迈了进去。
屋内,一排女佣低着头站在客厅里,一个穿着长款连衣裙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女人站在她们面前,拉着一张脸,看起来有几分焦急。
在她身后的沙发上,坐着冷家老爷冷谦,正慢条斯理的喝着茶。
眼见着女人似乎越来越焦急,他终于插了一句话,“阿雪,别这么急,慢慢找就是。”
被叫作阿雪的女人看着像要哭出来了,扭头道:“我能不急吗,其他的也就罢了,可那个盒子里还装着一颗蓝宝石,那可是你送我的定情戒指上面的,我还想着这两天就拿去换个戒托,谁能想到几天没看,莫名其妙就都不见了!”
“所以说根本不用找嘛,东西放在太太房间根本没拿出来过,这明显是出了贼……”站左侧的一个年轻女佣低声嘟囔了一声,随即被排头的女佣用手肘狠狠撞了一下,立刻消了声。
但沙发上的冷谦显然还是听见了,皱起了眉头。
“胡说八道什么,”女人立即回头呵斥,“哪来的贼,我看你们就是不用心找,光找借口。”
排头的女佣一脸纠结为难,“不是,太太,我们真的都仔细找过了,除了少爷和老爷的书房,就只有少爷和少夫人的卧室……”
“什么东西要跑到我和少夫人的卧室去找?”
突然一道寒泉般清凌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女佣顿时一僵,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客厅都跟着一静。
门口,刚准备进门的时悦也跟着脚步一顿。
冷轻寒?他怎么会在家?他不是应该在外面出差吗?
她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按照她的记忆,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冷轻寒应该正在国外,直到整件事尘埃落定,他才回来。
可如今?
正惊疑不定的时候,里面忽然再次传来了女人的呵斥声,“放肆!我的珠宝怎么会跑到少爷和少夫人的房间去,再乱说话,就给我收拾东西滚出去!”
门外的时悦倏然冷笑。
听听,多么善良又明事理啊。
如果她不是已经知道梨雪是个怎样的恶毒货色,只怕也会被她骗过去。
前世可不就是这样,乡下女孩出身的她,托了母亲的余荫才得以嫁进这样的门庭,丈夫更是有着天人之姿栎城人人称颂的商业天才冷轻寒,内心极度自卑又怯懦,别人给一点善意她就傻乎乎跟别人掏心窝子。
梨雪在这个时候这样呵斥女佣,乍一听可不就像是在维护她,傻白甜的她很自然地就把梨雪当成了好人。
可是如今在回过头来细想,梨雪这句话,难道不是在明晃晃的提醒她的公公冷谦,那些珠宝,可能就是她这位少夫人拿的吗?
珠宝盒子放在梨雪房里,不是她这个少夫人做贼偷过去,还能怎么跑过去?
诸多思绪一闪而过,时悦的心火蓬地一冒,随即又生生压了下去。
刚想进门换鞋,结果一抬眼,就和冷轻寒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冷家客厅奢华璀璨的的水晶灯下,男人如画的清雅容颜上一派清冷,一双眸子深邃沉凝,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时悦觉得,两人视线对上的一刹那,男人冷硬的眉目似乎……柔和了一点?
像是……终于确认了某件事的那种……安心?
时悦为自己这一刻的感觉感到匪夷所思,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去看一下眼科。
正想着,忽然对面的冷大少爷清清淡淡地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