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悦被他瞪得莫名其妙,十分无语:“这大少爷怎么比姨妈期的女人还喜怒无常,莫名其妙。”
刚吐槽完,手机两声“叮咚”提示音连声响起,微信多了两个好友申请。
一个验证消息是:少夫人好,我是杜维。
另一个则像多打一个字都能累着手指是的,只写了一个“慕”字。
时悦也不在意,立刻通过了两人的申请,分别把两人备注成了“革命友情一号”和“革命友情二号”,然后心满意足的躺进了被窝。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明天见到那个王强军,她就能从那家子手里“借”到她的启动资金了!
……
王强军这人,时悦上辈子只闻其名,没有见过其人。
前一世她身败名裂之后,她的继母谭无艳大概知道再也从她这得不到什么了,便果断抛弃了游手好闲的肖诺富,带着儿子以及她从肖诺富那搜刮到的所有财产,跟着这个男人,跑了。
肖诺富知道谭无艳跑了之后的第一反应,是拿着一堆理财产品的单据去了银行,这些单据是冷家给的那五百万彩礼到手没多久之后,谭无艳给他的,说是每个月都能涨不少钱,比存定期划算。
结果人家银行工作人员看完单据,对他露出了一脸殡仪馆慰问家属式的同情——单据全是假的。
那笔钱应该压根就没进过银行的大门,很可能只在肖家暂住了那么几天,就被谭无艳送到那位老王手里了。
而从她只带了儿子却把女儿肖礼礼留在了肖家来看,肖诺富多半不仅把毕生积蓄和老婆奉献给了老王,还很可能给老王养了十多年的儿子。
时悦听闻这件事的时候,正挺着肚子蹲在地上给梨雪手洗内衣,李巧兰和李欣在她面前笑得直不起腰。
因为肖诺富被卷跑了所有积蓄之后,日子过不下去,跑到冷家来找梨雪要钱,先是卖惨把谭无艳和老王痛骂了一顿,后来见梨雪毫无同情心,就改为威胁梨雪,结果被梨雪当条老狗一样打了出去。
“哈哈哈哈,少夫人你那爸爸可真厉害,这是靠着你养活了老王一家子啊,哈哈哈……”
“噗哈哈……他,他居然还敢威胁夫人,说不给他钱他就要把真相说出去。”
“也不想想,当初在全国人民面前锤死你偷人这件事的就是他自己,哈哈哈……”
时悦一脸麻木的听着,洗衣服的动作顿都没顿一下。
她当时在想什么来着?哦,她在想,今天的水可真冷啊,手指都冻得弯不了了,要是长疮就麻烦了。
“嘿,想什么呢!”
时悦正回忆得出神,忽然臂上被人拉了一把,同时听到秋葵拔高了音调吼了一嗓子。
回神一看,拉她的是慕一,眼前是楼梯拐角处一堵墙皮斑驳的墙,秋葵正站在比拐角高两个台阶的地方瞪着她。
她刚刚想的太入神,差点直愣愣撞墙上去了。
秋葵瞪了两秒不到,忽然小包子脸一垮,担忧道:“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啊,总是心不在焉的,这王强军也是你说要来见的,怎么马上要见到了,你又这副样子。”
她们刚刚抵达了西郊的一处废弃厂房,马上就要见到那位让她老爸绿到发慌的王强军了。
时悦拉了拉头上的鸭舌帽,敛了敛神,继续沿着楼梯往上走,“别担心,我没事,就是想起点事,走神了。”
秋葵小脸皱了皱,觉得还是不怎么放心,干脆窜了两步窜到她身边,挽住了她的手臂。
慕一带了个冷家的保镖,跟在两人身后。
四个人上了厂房的二楼,站在厂房二楼的走廊上,看着底下被金哥绑着的王强军。
说实话,她不是很能理解她那位继母的审美。
这个王强军,长得獐头鼠目不说,那发际线都快秃到脑顶了。
除了年轻一点,实在看不出有比沐磊强的地方。
当然,也有可能就是因为比沐磊年轻吧。
时悦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她来之前,还以为这个王强军是什么绝世大帅比呢,能哄得赵艳红把五百万彩礼交到他手上,却原来只是这么个货色。
多看一眼都嫌辣眼睛。
为了保护自己的眼睛,她决定速战速决。
按照事先的约定,她付了金哥四万的“辛苦费”,先把金哥等人送走了。
这四万,差不多是她现在一半的积蓄,都是从冷父给她的敬茶钱和零花钱里积攒出来的。
她本倒也可以不花这笔钱,直接拜托冷轻寒派人帮她找人,可能还能更快点。
但她心里有疙瘩,扯谎的时候随口就坑冷轻寒没什么负担,但要拜托他点什么,却总觉得矮了一口气似的,万分不情愿。
要不是知道不借冷家的名头肯定不能让王强军乖乖把钱吐出来,她连现在身后的这两个人她都不想借。
即便是现在人都已经借到现场了,她心里也总跟堵着点什么似的。
这口气没地发,没办法,只能活该欠钱的老王倒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