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此时一束暖黄的灯光从右侧打进车窗,照亮了副驾驶,秋葵立刻被副驾驶上的人影吓得一个激灵,“什么……”
她刚想喊“什么东西”,副驾驶上的人就冷冷的回过了头,一张脸俊得跟神仙似的,神情却冻得像下一秒就要裂开。
正是“渣男”本渣。
秋葵:“……”
秋葵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缩了缩脖子,假装自己是一只安静的鸡仔。
时悦听她嚎了一嗓子就没了下文,眯着一双醉眼地铁老人看手机似的看向她:“你怎么了?”
秋葵拨浪鼓式摇头。
时悦困意来袭,大大的打了个哈欠,没再追问,歪在车窗上,闭上了眼。
接下来的整段路程,车内的气氛都安静得让人窒息,只能听到时悦由清浅逐渐变得绵长的呼吸声,仿佛一车四人,就只有她在呼吸。
车子刚一在秋葵租住的出租屋楼下挺稳,装了一路小鸡仔的秋葵就低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蹦下了车,几乎是话音刚落,人已经在了车外。
然后她逃也似的一口气爬上四楼,钻进了自己的房间,直到关上房门,憋了一路的那口气才长长的吐了出来。
身子一松,她的脑子重新活了过来,一个念头悲怆的升起:完了,小悦那倒霉蛋,不会明天就从已婚妇女变成离异妇女吧。
车子终于到达冷家别墅门前的时候,杜维感动得几乎要泪流满面。
今晚这坑爹之旅总算要结束了。
拱火的两位女士一位早早逃之夭夭,另一位在后面睡得无知无觉,徒留他一个人面对身边的冷气制造机,这一路简直就是一场酷刑。
只是他一口气都松完半晌了,却发现,车上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咳,”他轻咳了一声,小声提醒冷气制造机器,“BOSS,到了。”
“嗯。”冷轻寒低低应了一声,这才冷着张脸憋着一口气似的回头去看后面的人。
后面的人大概真的有点冷,脑袋搭在车窗上,身子在座位上缩成了一团,像只蜷起来的猫。
看起来……竟然还怪可怜的?
冷轻寒:“……”
刚刚还在背后骂他渣男,说对着他的脸就像对着冰块,这会儿又在他面前装可怜!
他单方面给睡得人事不知的人安了个“装可怜”的罪名,也顺便给自己找了个台阶,然后蹙着眉头又气又无奈的从储物格里拿了条羊毛毯把人虚虚包了一圈,这才把人从后座上抱出来。
睡梦中的时悦冷了一路,这会一发现身边有了热源就主动贴了上去,脸贴着冷轻寒的胸膛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
蹭得冷轻寒动作一顿,脸好像又臭了几分——还撒娇!
脸很臭,心里却好像被小猫温温热热的肉垫不轻不重的啪叽拍了一爪,拍得人心里只剩下软。
冷轻寒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跟个女孩子计较什么。
进了屋。
客厅里充斥着深夜剧场无聊狗血剧的俗套台词,沙发上只坐着梨雪。
见时悦被抱进来,脸上有些诧异,“小悦怎么了?”
“睡着了。”冷轻寒抱着时悦径直上楼,边走边淡淡回了句。
梨雪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晦暗。
她刚刚闻到了酒味。
时悦喝醉了?还是,打算借着装醉……
阴暗的人,看什么都是阴暗的。
梨雪目送着冷轻寒抱着时悦上了楼,转身就进了厨房。
楼上主卧里,冷轻寒就着抱人的姿势把人轻轻放在**,就准备抽身离开,然而还没抽到一半,**的人失了热源,跟开了自动跟随似的又朝他的方向蹭了蹭,还一把揪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冷轻寒:“……”
还有完没完,撒娇也有个度好不好,这么磨人,这女人是在装醉碰瓷吧!
他一只手还被时悦压在脖子下面,另一只手正伸在时悦头上,本来打算把她头稍稍抬起好把压在下面的那只手抽出来,这会儿直接改道到了时悦脸上,气不打一出来的揪着她睡得一脸憨甜的脸蛋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