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在心里狠狠地翻了个白眼,这个时悦,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她之所以一直沉默,一切都让李巧兰和李欣出面,就是不想自己在这件事上表态。因为冷谦喜欢时悦,哪怕东西真的是时悦偷的,站出来说的人,也一定会招致冷谦的恶感。
她本来隐形人当得好好的,一切都有李巧兰和李欣去承担,却偏偏被时悦这个二愣子活生生又给拽了出来。
这下她不但不能隐在幕后看好戏,还得绞尽脑汁给时悦开脱……
“这个,其实,不过是只丽笙的耳环而已,也许小悦自己也买了一对,这说明不了什么。”梨雪语气温和地回道,心里却呕了一口老血,有种自己费劲吧啦挖了个坑,最后却还要自己来填的感觉。
不过好在她的好狗腿李欣及时接了一句,“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少夫人有什么珠宝首饰。”
梨雪这回垂下目光,盯着自己的手,不说话了。
冷谦刚刚才稍微舒展的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眉心的纹路,比先前还要深。
时悦不仅没什么珠宝,连钱和衣服都没有多少,这件事在冷宅不是什么秘密。
为什么李巧兰李欣之流敢这样质问身为少夫人的时悦?梨雪的指使当然是主要原因,但同时也是因为,她们心里,本来就对这个少夫人没有多少敬畏,甚至是带着轻视的。
这种轻视,除了来源于她农村女孩的这个出身以外,更多的,是来源于她背后的家庭。
冷家内至女佣外至大门处的保安,几乎都知道,这位少夫人,有一群吸血鬼一样的家人。
五百万的彩礼,还有冷家给时悦准备的各种珠宝首饰等,全都被她那继母谭无艳刮了个干净。
按照那位继母的说辞就是——反正时悦已经嫁进了豪门,以后要什么珠宝没有,那些珠宝自然应该留下来,给她的弟弟妹妹们做嫁娶之用。
珠宝都要刮干净,那五百万彩礼就更不可能交给时悦了。
所以,梨雪为时悦开脱的理由听起来挺有道理,但其实根本站不住脚,如果时悦有钱,衣帽间就不会空****只有寥寥几件衣服了,但如果她没钱,这价值几万的丽笙耳钉,又是打哪来的?
这句开脱,并没有真的帮时悦洗清嫌疑,倒和李欣一唱一和,把“小偷”的帽子又往时悦头上扣严了一点。
时悦瞧着她们一唱一和,心中愤怒无比!
前世,“小偷”这两个字就一直都是她身上的耻辱标签。就是因为贴着这样的标签,所有人打一开始就认定了她道德败坏,以至于后来出轨风波闹得满城风雨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相信她是清白的!
是非黑白被一手操控完全颠倒,受害者被千夫所指,而恶毒残忍的施害者却被作为正义的使者捧上道德的神坛。
何其荒谬!
而如今,这如出一辙的一幕又重新出现在了她眼前。
她们以为,她还是那个任由她们摆弄毫无还手之力的时悦吗?
太可笑了!
神色一冷,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起身的一刹那,她朝对面沙发上的冷父看了一眼。
冷父眉间那道深深的纹路,让她眸光有一瞬间的暗淡。
虽然冷父不知道为何,与冷轻寒去世的母亲一样,对她宠爱、呵护有加,但单从这一件事就可以看出来,冷父对她的喜爱,显然并不是出于对她这个人的了解和欣赏。否则,就应该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而不是轻易地就被梨雪和两个女佣蒙蔽,对她产生怀疑。
心里有那么一点难过,但她并没有责怪冷父。真的说起来,到现在位置,她与冷父朝夕相处的时间,也不过是嫁过来之后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冷父不了解她也是正常的。
既然连了解都算不上,又何谈百分百的信任。
更何况,即便是有所疑虑,冷父也还是在尽力的维护她。
她不怨冷父,只是对梨雪和她的狗腿越发地痛恨起来。
她走到李巧兰和李欣面前,语声平静,浮冰一样凉,“李巧兰,李欣,对吗?知道诽谤冷家少夫人,会有什么下场吗?”
两人的目光明显闪了一下。
李巧兰下意识就要去看梨雪,但脸才微微侧了一点,就反应了过来,于是掩饰性的把脖子一梗,“少夫人你吓唬谁呢,证据就在眼前,我们句句说的都是事实。难不成,少夫人还真想说,这耳钉是你自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