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前世那个被众人以为是她的二十出头的女孩,就是李巧兰的女儿了。
珠宝已经不见了,这么看来,是已经被这个女孩拿去卖了。
眼波微闪,她淡淡的提醒冷轻寒,“不在李巧兰家,那可能已经被卖了,这么短的时间,应该还在栎城。”
冷轻寒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当即打电话给杜维,让人留意各大珠宝的回收处以及当铺,全程搜索。
只是这样,冷家丢失了珠宝的事情,就不可避免的瞒不住了。
这一晚,在栎城有珠宝生意的人家,几乎都第一时间知道了,冷家出了个手脚不干净的女佣,胆子还特别大,一偷就是几百万的蓝宝石。
但时悦曾经牵涉其中的事情,却半点无人知情。
……
李巧兰的女儿也被暂时留在了冷家。
只等蓝宝石和卖蓝宝石的大妈被找到,李巧兰就百口莫辩了。
时悦躺在**,想起刚刚李巧兰看到她女儿被押进去时面若死灰的神情,顿时觉得胸口长出一口闷气。
她以为她今天应该能谁一个好觉了,但事实上,她睡得并不好。
半梦半醒的深海中,梦魇般的记忆悄然浮上水面。
好饿……
她挺着六个多月的肚子,忍者强烈的饥饿感,蹲在地上,艰难的俯下身子,搓洗着盆中的衣物。冬天的水冷得像冰,将她的双手冻得通红,那双手早已失去原本纤细白嫩的模样,变得粗糙而枯瘦。
这些她都不在意,只是小心翼翼地避着肚子,她很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会缺氧。
饥饿感越来越强烈了。
昨晚送进房来的又是馊饭,怀孕的人胃口本就比较刁,正常饭菜尚且未必能吃得下去,更何况是馊的。
尽管她强逼着自己吃了几口,最后还是全吐了。
但她现在还不能吃饭,她得洗完眼前的一盆衣服。
这并不是她自己的衣服,而是梨雪的。
夜太太爱惜她的丝绸衣服,每次换下来,必定要人小心翼翼手洗。以前这工作是李巧兰的,而现在,成了她的。
“洗快点!你这小贱人,诚心拖着我不让我去吃早饭是不是!”她的旁边,李巧兰倭瓜似的身体坐在凳子上,时不时就戳着她的鼻尖骂一声,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每天一大早天刚亮,李巧兰就会把她从被窝里拖出来,推进这件洗衣房里洗衣服。
只有盯着她洗完,李巧兰才能去吃早餐,而她,会得到夜太太“好心”奖赏的一个干净新鲜的白馒头。
“辛苦你了,小悦。”
夜太太穿着华贵的衣服,交叠着双腿坐在主坐上,以施舍乞丐般的姿态,把手里的白馒头丢进她的碗里。
脸上的笑容很优雅,嘴里也说得极客气,但她眼中,是并没有半分掩饰的不屑、嘲讽,甚至,还有一点快意。
她捧着满头躲在屋子里小心翼翼一口一口的啃,一点馒头渣都舍不得掉落,一边啃,一边簌簌落泪。
她看得懂那点快意,梨雪在以折磨她为乐。
可她无力反抗。
她只能一遍一遍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遍又一遍,直到心里那点懦弱绝望渐渐弱下去,被勇气和希望所取代。
她要保护这个孩子,她要等孩子的爸爸回来。
所有人都说她肚子里的宝宝是野种,所有人都希望她滚出冷家,每天想着法的折磨她,但她不愿如这些人的愿,就算每天忍受着这些非人的折磨和无止尽的羞辱,她也要留在冷家。
她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她没有不检点,她的宝贝不是野种!
一个馒头吃完,李巧兰又把她拖了出去。
冷家的地板像是永远都拖不完,周边佣人的视线针一样落在她身上,一张张嘴口沫四溅,红嘴白牙,每个字听来都不似这人间话语。
“我真的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怀着野种居然还有脸留在冷家,这是打算让我们少爷替别人养孩子吗?”
“就是啊,她还一直护着那个野种……”
“你说我们少爷那么优秀的人,要相貌有相貌,要家世有家世,什么样的大小姐娶不到,怎么就那么倒霉,娶了这么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