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还记得当初我被宋大少强了,你是谁很么反应吗?”
“我什么反应?”竹诗绮有些茫然,“我不是答应你会帮你找回公道吗,我之后不是一直在对付时悦吗?”
“你对付时悦根本就是为了你自己,你别扯上我!”竹诗韵毫不留情撕破她的谎言,“我只知道,明明是你让我做的一切,临到事发你却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拿我当替死鬼!这还不算,我因为你被逼着向时悦下跪,被整得流产,最后还被宋大少凌辱,可你看到伤痕累累的我没有半分心疼与后悔,你碰到我的时候就像碰到了苍蝇一样,缩手比谁都快!”
“我没……”
“你不要狡辩!”那一幕在竹诗韵心里存了太久,已经生出了无尽的毒,“我当初看得清清楚楚,你在,嫌、弃、我、脏!”
竹诗韵一字一顿,切齿间都是积久的悲愤。
“现在,我们来看看到底谁比较脏!哈哈哈!”
竹诗绮牙关咬得死紧,伏在大红的地毯上,身躯沉没,如秋季里被风打落的最后一枚枯叶蝶,指甲深深的扣进了地毯。
半晌,一句艰涩的低问从她牙缝里挤出来:“你们,为什么会有这些照片?”
李安安得意的笑了,“说起这个啊,也是有趣。自从我被冷少抓到,被羞辱了一顿,又知道是你逼得房东赶我爸妈出门,不许任何人租房子给我们的时候,我恨你恨得发狂,总想找机会直接杀了你。”
“没想到杀你的机会没找到,倒发现你深夜时不时鬼鬼祟祟往酒店跑。于是终于有一天,在你又一次匆匆忙忙从酒店房间出来的时候,我打晕了去你那间房做客房服务的侍应,假装成侍应,敲开了门,你猜……我看到了谁?”
竹诗绮脸色煞白,眼神震动。
竹诗韵却十分好奇,“看到了谁?”
那照片上的男人打了马赛克,她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一直在思索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让自命清高的竹大小姐甘愿化身娼妓呢。
“哈哈哈……”李安安笑得不可自抑,“怕是你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那男人竟然是竹大小姐正眼都不愿看的暴发户少爷宋大少!哈哈哈……”
“怎么会?”竹诗韵难以置信。
“怎么不会。”李安安仍然在笑,“竹小姐有了把柄在人家手上,还不是人家让她穿什么她就得穿什么,人家让她摆什么姿势她就得摆什么姿势,哈哈哈……”
贝齿紧紧咬着红唇,一丝嫣红自竹诗绮嘴角渗出,触目惊心。
那是她心里最不愿回忆起的耻辱!
“说来也是天意。”李安安看着那是嫣红,笑得越发畅快,“我见是宋大少本来也没多想,还以为又是竹大小姐在与人合谋要害谁,只打算劫点钱改善一下生活就走,没想到……哈哈哈,一棍子敲晕宋大少才发现,他刚刚正在欣赏竹公主的美妙风姿,手机还没锁上。哈哈哈,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啊,竹公主。”
竹诗绮浑身直颤,脸色灰败。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事,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
她不禁仰头,望向阴霾的天空。
李安安上前一步一把拽散了她盘起的发,往她脸上唾了一口,狞笑道:“看什么看,现在看还有用吗?好好享受你的下辈子,竹公主!”
随后手一松,快意的笑着,扬长而去。
竹诗韵轻蔑的睨了地上的竹诗绮一眼,也跟着走了。
远处,“嘀呜嘀呜……”的鸣笛声,姗姗来迟。
……
冬去春来夏荼蘼。
转眼到了来年七月。
竹家人将竹家公馆卖了,分了钱,已经在栎城销声匿迹许久。
就更不用提被竹家赶出去的竹诗绮了。
了却往事的时悦,过得忙碌而安宁。
只是最近,有了一点小小的烦恼。
“欸,你走慢点,小心撞着人。”
时悦冲着化身唐僧的冷大少翻了个白眼,“我说你够了啊,我这前面杵着四大黑刚呢,谁能撞到我啊。”
四大黑刚说的是她前边开路的四个黑衣大汉保镖。
“……你可能会撞到黑刚。”冷大少强词夺理。
时悦无力扶额,“我只是怀了孕,又不是变成了玻璃娃娃,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紧张。”
明明怀孕前心心念念要孩子的是她啊,冷大少一直就是个“你想要我们就生”这样的平淡态度。怎么真怀孕了,成天如临大敌的倒成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