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育婴师刚喂了两勺,小魔王舌头一吐,一口粥“吧嗒”吐在了桌子上。
时悦扶额,“静静,不可以不吃蔬菜!”
小魔王扁了扁嘴,把头扭到了一边,直接把她妈给气笑了。
“这臭屁脾气到底像谁的啊,气死我了!”时悦简直气得牙痒痒。
南芮看了看生气的时阿姨,又看了看怀里噘着嘴的妹妹,有点无措。
半晌,他拿起勺子试探性的挖了一勺递到妹妹嘴边,“妹妹,要吃蔬菜,才能长得像哥哥一样大。”
小魔王看了看小哥哥,又看了看勺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咻”一下扭过了头。
哼,她才不要吃,难吃死了!
漂亮哥哥喂也不行!
南芮无奈的放下勺子,挠了挠头。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把手伸进了衣服口袋里。
“妹妹,你乖乖吃蔬菜,哥哥把这个送给你好不好。”南芮把一个锁状的玉件递到了小公主面前。
时悦的目光在那玉锁上触了一下,顿时跳了跳。
那是一把玉制的长命锁,羊脂一样的色泽,琢得精巧绝伦,缕着双鱼戏水,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要是长辈送出来,她倒没觉得什么,两家怎么说也是多年世交加姻亲,送这样一件礼物也不出格。
怕就怕,小孩子什么也不懂,随手拿了家里的贵重物件来送人。
这么一想,就伸手拦住了南芮,“小芮,这东西……”
“让他送吧。”
时悦话还没说完,身后响起一个低沉硬朗的男声,南西洲进来了。
“西洲,这东西有点太贵重了。”
“别管是什么东西,最重要的是孩子的心意不是吗?”南西洲走过来,摸了摸南芮的头,“这锁,是当年他母亲给他戴上的,这家伙一听说要来看弟弟妹妹,就翻箱倒柜的找礼物,最后把这东西给翻出来了。还给弟弟带了把小木枪,是他爸爸当年给他做的。”
说着,他低头看了看南芮。
南芮会意,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一把袖珍的小木枪,不到巴掌大,显然是专门做给小婴儿玩的。
两样东西一起被放到了桌子上,一个说价值千金也不为过,另一个却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木头雕成的,虽然雕的惟妙惟肖。
但在南芮的眼里,这两样东西显然是没有差别的,一样的珍贵五伦。
时悦更加纠结了,她从南西洲的话里,听出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收下吧。”
最后还是冷轻寒走了进来,拍板了两件礼物的命运。
当天下午暮色渐起的时候,军务繁忙的南西洲就上了返程的飞机,自然也带走了南芮。
时悦、冷轻寒送两人到机场,返家的车上,时悦忍不住问出了心中憋了一下午的疑问,“南芮他父母……”
车内一阵长长的沉默。
半晌,时悦才听到冷轻寒低低的声音。
“殉国了。”
时悦下意识抿了抿唇。
虽然已经猜到了,但真的听到冷轻寒毫不修饰的回答,还是有点,替那孩子感到难过。
那真的是可很乖很懂礼貌的孩子。
冷苧现在这体重,对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来说不亚于一个硕大的秤砣,但他抱了那么久,愣是一点不耐的神色也没有。只有实在抱不住了,才会憋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向她求助。
但心疼归心疼,有些事却不能稀里糊涂的就揭过去。
“那你为什么还收下那两件礼物?”
那两件礼物,是南芮去世的父母给他的礼物,对他的意义可想而知。这样的物件不应该随便拿来送人,她相信庄家的长辈知道这个道理,冷轻寒也应该知道这个道理。
可偏偏,一个还真的就纵容后辈送了,另一个还真的就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