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于知乐心里始终堵着一口气的原因。
普通女孩子谈个异地恋尚且觉得十分难熬,更何况是被娇宠着长大的于大小姐。
遇到南西洲之前,她不知道什么叫孤单。被家里拉郎配和于不贰那傻X配作一对,看着他对白莲花大献殷勤的时候,也不过是愤怒居多。
遇到南西洲之后,她却忽然懂得了什么叫灯火阑珊。
一个人过情人节的时候,她想着,等到了白色情人节,一定要让那家伙补回来。
等到了白色情人节,她一个人走过热闹的街,电话拿出几次又狠狠塞回去,咬着牙想,那个狗男人,有可能根本连白色情人节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他现在会在哪里,会在干嘛呢?也会想她吗?
如织的人潮里,每一双十指相扣的手,每一对甜蜜绽放的笑靥,刺的都是初懂相思的人。
离她生日还有半个月的时候,她朝他放狠话,要是这次还放她鸽子,以后就永远都别出现了!
他信誓旦旦,一定把之前欠她的都补上。
可是到了生日前夕,他发过来“紧急任务”四个字,踪迹成谜。
奢华热闹的生日party,所有人都在为她欢庆,她捏着他让人送过来的礼物,独自躲在灯火阑珊的角落,满身寂寥。
不是衣香鬓影,有时候显不出形单影只。
家国大义她都懂,可依然忍不住委屈。
这一腔委屈积蓄已久,她以为总要在见到他后虐他个几个来回才能散,却在这一刻,短短的一句话里,泄了个干净。
他放弃了多年追索,答应调任。这一个决定,胜过千言万语。
于其他人而言,从特种部队退下来,不过是开启另一种生活。但于他而言,却是等于放弃了亲手将杀害兄嫂的罪魁祸首绳之以法的机会。
这可能,会成为他一生之憾。
想到这里,于知乐发涩的眼眶,便渐渐有些发红。
南西洲久久没有等到她的回答,把她从怀里拉了出来,一低头就对上了一双红得跟小兔子一样的眼,泛着水水的光,顿时心尖上像是被人掐了一把,又酸又软。
“哭什么,傻丫头。”他带着些微粗粝的指抚过她沾了水的睫。
于知乐下意识闭上眼,吸了吸鼻子,嘴硬道:“谁哭了。”
男人低低笑了声,也不跟她杠,直接把人塞进了猎豹。
“你住哪?”南西洲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
“耀汀酒店。”
那是于家自家的酒店。
猎豹应声启动,留下全程懵逼的辛语堂等人。
“诶,这、这怎么回事啊,姐,那人谁啊。”
辛向阳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转身时的笑容却有些揶揄。
刚刚那车,别看车子不起眼,挂的可是军牌。开着那样的车,又能一句话把于女王哄得服服帖帖的人,除了传说中南家那位,应该没有其他人了。
哎,问世间情为何物,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
夜色已经深沉,但S市作为国际化的大都市,此刻依旧灯火璀璨,犹如一座不夜城。
车窗外路边灯光飞速倒退,拉成一条流光溢彩的光带,映得猎豹内两人的脸明灭斑斓。
南西洲专心的开着车,于知乐专心的看着他。
他好像瘦了些,下巴上添了新的伤,也不知道是出任务弄的,还是训练时不小心弄的。
看着看着,心里就跟蚂蚁咬似的,微微的泛疼,觉得自己先前发的那些话,真不是些东西。
她的注视太过专注,专注到让南西洲觉得有些魅惑的味道,看得他身体都热了。
他忍不住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媳妇,别看了,再看我要开不了车了。”
“啊?”于女王难得的露出了一脸呆萌。
南同志苦笑,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把她的脸轻轻转了回去。
于知乐看着前面车辆的车尾,愣了两秒,然后脸唰的红了。
呸,南西洲这个流氓!居然开车!
如果南同志能听到此刻他家媳妇的内心,大概会义正言辞的说一句——他开车怎么了,他不开车他们怎么回酒店?
不过可惜,他并不知道他媳妇在想什么,只是有点嘚瑟的想,他家媳妇脸红起来可真可爱啊,可爱到有些过分勾人了。
于是一进酒店顶层的套房,他就把媳妇堵在了门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