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西洲笑了笑,敲了条消息回去,“谢了。”
片刻之后,猎豹低低咆哮一声,驶进了S市华灯映照下的车流里。
MUSE酒吧。
灯光迷离,舞曲劲爆,年轻妖娆的身体在其中肆意张扬。
于知乐平时挺爱跟姐妹们到酒吧嗨,但今天,她一直显得兴致缺缺。还没到酒吧每天最热闹的时候,她就表示要回酒店休息了。
组局的辛安阳也算看出来了,于知乐今天心里压根就有事,她自己也有些累了,干脆就把局给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众人走出酒吧的时候,辛安阳招呼了一声自己的弟弟,“语堂,送你知乐姐回酒店,一定要安全送到房间啊。”
“好嘞,姐你放心吧。”
辛语堂虽然才刚成年,一身的少年气,却表现得很有风度,亲手为于知乐打开了车门,于知乐上车的时候还伸手贴心的为她护住了头顶。
猎豹一路疾驰而来,看到的正好是这幅画面,俊秀卓朗的少年,温柔的把明媚的女子请进副驾驶,女子抬头,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露出浅浅一弯笑意,温而软的明丽。
南西洲弧度利落的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眼看着那少年也进了车,车子就要启动了,猎豹一个疾冲再一个猛地刹车,硬生生把刚要启动的跑车堵在了车位里。
“我去,这谁啊,会不会停车。”辛语堂皱着眉头重新下车,一眼就看到了猎豹上走下来的男人,深色系的风衣,英挺的眉目,理得极短的发和挺拔的身姿,都透着一股板正又凌厉的气势。
尽管这男人一身气势十分摄人,辛语堂还是绷着脸喊了一声,“喂,兄弟,劳驾把车挪挪。”
南西洲没理他,径直走向了于知乐。
辛语堂想过去阻拦,却被不知道何时走过来的辛向阳拉住。她看了看猎豹上明晃晃的白色车牌,再看向南西洲的眼神多了几分若有所思。
跑车副驾驶的车窗边,南西洲一手撑在车顶边缘,俯视着车窗里瞪着他的于知乐,勾起嘴角笑了笑,然后敲了敲车窗。
车窗里的于知乐扬了扬明媚的眼角,没有动。
南西洲无奈,再次敲了敲车窗,“你出来,我们谈谈。”
里面的人直接扭过了头,看向了前面。
“行。”南西洲垂头低笑了一声,缓缓松开了撑着车顶的手。
于知乐的目光闪了闪,咬了咬唇。
这狗男人,这样就放弃了?
然后她听见“咣当”一声,狗男人的脸出现在了挡风玻璃前,近在咫尺。
男人丝毫没有在意脚下是几百万的法拉利跑车,猛地跳到了车前盖上,直视着里面那双瞪得圆滚滚的眼,再次郑重道:“于知乐,你出来,我们谈谈。”
于知乐觉得不能再这么玩了,搞不好辛语堂几百万的跑车今天就要交待在这,于是唰一下下了车,怒气冲冲道:“南西洲,你是不是训练把脑子训坏了,有你这么唔……”
话还没说完,已经被跳下来的男人一把抱进了怀里。
酒吧门口人来人往,早在南西洲堵住跑车时就渐渐有人驻足,这一抱,周围顿时一片起哄声。
饶是恣意如于女王,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也红了脸颊。
可是颊下是他温热的胸膛,听得到砰然心跳,萦绕在她鼻息之间的淡淡清朗气息,是她日夜思念的。
她舍不得推开。
然后在此起彼伏的起哄声里,她听见男人在她耳边低低道:“媳妇,我的调令马上就下来了,再给次机会吧。”
军营里走出的铁骨铮铮硬汉,此刻的语调却软得不像话,软得近乎低声下气。
她的眼圈忽然就有点涩。
关于调任,是两家很早就提及的一个话题。
南同志已经三十岁了,进入特种部队也已经有六年,和他同期的,有的孩子都已经在喝奶了。就他,这么多年,女朋友都没谈过一个。
这次好不容易谈上一个,家世外貌又都很登对,南家就动了心思,想把他组织关系转回京都,到京都军区任职。而于家也暗示了,南同志若调回京都,他们可以把于大小姐派到京都的分公司,方便两人相处。
可偏偏,南西洲一直对“毒蛛”的首领耿耿于怀。
虽然当初杀害他兄嫂的人已经伏诛,但他始终认为首领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没抓到“毒蛛”的首领就不肯退下来,南家提出让他调任的时候,他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