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现在你可以看个够了。”
房卡还没来得及插进卡槽,室内没有灯光,一轮霁月扬在通透的落地窗之外,映得室内光影朦胧。
他的笑容在流光碎羽般的月色里清亮的绽放着,带着毫不掩饰的快乐。
于知乐又羞又怒,本想一巴掌拍死他,看见这笑容,却像是被蛊惑了,伸出去的手改拍为摸,抚上了他下颌的伤痕。
很狭长的一条,并不深。配着他英挺的眉目,不显丑,倒反添了几分阳刚的帅气。
“疼吗?”
她的声音很轻,似乎怕声音重了,也会弄疼了他。指尖肌肤细腻微凉,轻轻抚过他微带着胡茬的下颌,柔软与粗粝惊心相遇,似磨砂纸轻缓地磨过温软的心,生出细微的痒。
“不疼。”南西洲反手包住她细而软的手,“这点伤怎么会疼。”
“我唯一觉得疼的时候,是你生日那天。”他凝视着她的双眸如泊了星辰的深潭,渊渟滉漾,“那天,我在雨林里折腾了一整天。滚下坡的时候脖子被划了一条口,过河的时候腿被鱼叮了好几口,被流弹擦过的伤口大大小小好几处,像个破烂娃娃似的到处挂彩,我始终都没觉得疼。”
“可是,晚上的时候,我一想到你一个人,忽然就……心好疼……”
他的声音倏忽喑哑,一向挺拔的脊背渐渐塌下来,连脑袋也耸拉下来,像极了他队里犯了错的军犬,“我明明……答应了你的。”
低低的语声在空间里逸散,而被笼罩在男人高大身影里的于知乐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安静。
偌大的套房因此寂静到令人不安。
“知乐……”
光线太暗,他看不清楚她的表情,轻轻地唤了一声。
然后,他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有什么温软细腻的,轻轻地,贴在了他的唇上。
花一样的形状,弹性柔软,带着淡淡的香气。
轰一声,他的脑子炸成了空白。
然而身体似乎有了自己的意志,在脑子尚未来得及反应之时,已经先一步扣住了于知乐的后脑勺,将正欲一触即退的人狠狠的压向了自己。
刹那间深冬里繁华娇艳,沙漠中碧波飐滟,惊心邂逅。
他将怀里的人紧紧箍住,强势而又温柔的叩开,攻城略地,放肆品尝她的芬芳清甜。
于知乐不过是感动之际一时脑热,想着浅浅亲一下,告诉他她并未真的怪他。
却不知狗男人都是卑鄙无耻,惯会得寸进尺的。
这会被一扣一箍,再无逃躲余地,只能被迫着一起起舞,脑子里一边乱糟糟的骂,身体却越来越软,感觉自己像陷进了轻软的团云里。
过了许久,久到于知乐感觉自己就要溺毙,下意识狠狠推了抱着她的狗男人一把,两人这才微喘着分开。
神志清明过来的于女王踩着细高跟的脚一抬一落——
“嗷”的一声,猝不及防的南同志抱着自己的脚叫出了声。
“狗男人!”于知乐红着脸一边恨恨骂着,一边越过他,手中房卡唰一下插进卡槽,房间里瞬间灯光大亮,刚刚的旖旎似乎一下子退了个干净。
南同志揉着脚看着自家媳妇的背影,一脸懵逼——那什么,刚刚难道不是她先亲他的吗?
不过这话他也就敢在心里BB了。
套房有两个卧室,于知乐进了右边的主卧,很快,从浴室里传来了隐隐的水流声。
南西洲单膝半跪在沙发上,打开自己的随身帆布包,准备拿衣服也去冲个澡,手伸到半空,忍不住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唇,咧唇一笑,不羁而飞扬,整张脸因此而光芒闪耀。
这嘴角一扬上去,似乎就下不来了。到他冲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眉眼间依旧还是飞扬的。
主卧的浴室门依旧是紧闭的,于大小姐泡澡还没出来。
他嘟囔了一声“女人洗澡可真是麻烦”,掏出烟去了阳台。
耀汀建在S市著名的浦江边,站在顶层的阳台,抬头是皓月长空,低头是碧波流光,风月无边。不过这风月还没欣赏几分钟,他兜里的手机就煞风景的响了起来。
对面一片乱糟糟的问候。
“队长,听说你请假看媳妇去了?”
“队长,见到嫂子了吗?”
“队长!你什么时候有媳妇的,说好的好朋友一生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