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又哽又颤,听得人一阵心酸。
但医生和护士都是见惯了生离死别的人,一个护士麻木着一张脸赶她,“快下去,你这样压着也是没用的,别耽误病人的治疗。”
话音刚落,压着手臂的医生“咦”了一声,“好像有用,病人抽得没那么厉害了。”
护士:“……”
打脸要不要这么快?
于知乐也感觉到了,抽搐的幅度在渐渐变小,有即将止歇的迹象,猜测自己的呼唤是有用的,便不停叫着他的名字,“南西洲,没事了,没事了,南西洲……”
病**的人在她的呼唤声中逐渐安静下来。
整个病房的人都齐齐松了一口气。
去拿镇定剂的护士姗姗来迟,医生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懒懒地朝她挥了挥手,表示不用了。
于知乐瞧着周围医生护士放松下来的表情,料想危机算是过去了,也吁了一口气,然后撑起双臂,打算从南西洲身上爬起来,然而身子刚撑起来,她忽然全身僵住。
医生正打算给病人再做个细致的检查,看看能不能查出他此次抽搐的诱因,结果一转头就看见她还俯在病人身上,不由没好气的去拉她:“诶,美女,要看也不急在这一时嘛,你先下来,让我……”
语声戛然而止。
他的手伸在半空,视线与**那双乌沉沉的眸子对了个正着,忘了所有动作。
“南……南西洲?”于知乐感觉自己像在梦中,声音都有些飘。
她的声音把南西洲的视线拉了回来,南西洲看着她,张了张嘴,但发出来的却只是几个气音。
“什么,你说什么?”于知乐连忙俯身,将耳朵贴近他的嘴唇。
“别答应他。”
南西洲太久没有说话,发出的依旧只是几个气音,但这一次,于知乐听清楚了。
她眨了眨眼,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南西洲说的他,指的是谁。
她微僵着身子转头,愣愣的看着被挤在角落的于不贰,直看得于不贰莫名其妙眉头都拧成了疙瘩,正要开口问,却又见她噗嗤一声笑了。笑就罢了,笑着笑着眼泪还跟珠子一样的掉。
这怕不是高兴疯了吧,于不贰默默的想。
一屋子刚刚还在为南西洲的苏醒而愣神的医护,此时无不和他同一个想法。
但于知乐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又哭又笑的返身扑在了南西洲怀里,“那你娶我吧,你娶我我就不答应他。”
南西洲哭笑不得,丫头,求婚这种事,应该交给男人来啊,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说什么。
亏他还计划了好一阵,要搞个“大排面”的求婚仪式呢。
得,都用不上了。
不过——他笑起来,浅浅的,温柔而绵密——用不上就用不上了吧,已经不重要了。
他艰难的从被中伸出双手,反手抱住了身上人的腰,“娶,我傻了才不娶。”
其他人都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知道他嘴唇张了张,抱着他的小姑娘就笑成了个傻子。
雪夜已经过去,冬日的暖阳透过玻璃窗斜斜的照进来,落了一地的金光。
他们在暖洋洋的金光里相拥,并不管别人是什么脸色与眼色。
这一年十一月二十九,京都初雪新停,睡了将近一年的南同志终于苏醒。
而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于同学,也终于看到了南墙之后的风景。
跨过荆棘的藩篱,每一个季节都像在为他们盛放。
这一年漫长而煎熬的等待,似乎只是为了让这一刻的幸福更加鲜明。
她在他怀里笑着落泪,娇嗔的抱怨,“你睡了好久,害我等了好久,要补偿我。”
他把下巴搁在她肩头,浅笑着应:“好,我把余生,都补给你。”
The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