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啊。”
那语气好像在说,“嗯,是啊,我今天下午想喝茶。”
“如果他一直不醒呢?”于不贰眉头微拧,环手看着她。
于知乐笑笑,看向窗外。
那里,风雪都停了,寒梅开得正好。
她看着那梅,语气笃定,“不会的,他舍不得的。”
他怎么会舍得,我一直等。
这句话在她心底划过,无人听见。
**洁白的被单下,一直毫无动静的人,指尖忽然抽了抽。
也依旧无人注意到。
窗边,于不贰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啪”一声打响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而上,他沉而魅的眸子隐在烟雾之后,让人看不清情绪,只有语声格外清晰。
“知乐,跟我回栎城吧。”
于知乐愣住了。
床单下,一根手指抽搐般一跳。
床边,怔愣过后的于知乐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无需多言,于不贰已经明了,他撼动不了她的决心,不由低低叹了一声。
这一声叹息几不可闻,对于看不见的人而言,室内就像从于知乐愣住开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床单下的手指,因此抽搐得越发剧烈,整只手都像在颤抖。
于知乐似乎隐约听到**有点声响,正想俯身查看,于不贰掐掉烟,朝她走了过来。
他俯身抱住了她,给了一个告别的拥抱。
两人的气息因此在床边纠缠在一起。
**,那只手重重一颤。
“滴滴滴……”
心电监测仪尖锐的鸣叫起来,上面的波形上下抖动得像在跳大神。
抱着的两人齐齐扭头,一瞬间都看傻了。
然后于知乐猛地推开了于不贰,扑到门口大叫起来,“医生,医生!医生在哪里!”
不需要她叫,医生混着护士,一大群人已经乌泱泱奔了过来。
病床被团团围住,于知乐被隔绝在人圈之外,伸着脖子试图看清里面。
一个医生在监测仪叫到几乎要劈叉的尖鸣里扯着嗓子问她:“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于知乐一脸懵逼,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啊!
不等她回答,围着病床的人圈忽然一阵慌乱。
“按住他!按住他!”
“去拿镇定剂!”
“我马上去!”
一个护士急匆匆离开病床奔了出去,露出一角空隙,透过空隙,于知乐终于看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
病**,南西洲像条砧板上的鱼,不停抽搐着,一群医生护士按手的按手按脚的按脚,试图让他静下来。
她站在原地,手脚发凉,只觉得胸腔里那团肉也在跟着一下一下的抽,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年。
大概过了一百年吧,去取镇定剂的护士还没回来。
她抽得受不了了,从那一角空隙里挤进去,一把扑到了南西洲身上死死抱住他,“南西洲,南西洲,你不要抽了,不要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