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饭点的时候,南妈妈说要今天高兴,要亲自露两手,换了衣服进了厨房,连带着把小南同志也拉进去打下手去了。
于知乐觉得和严黛玉同学没什么共同话题,便起身在客厅里四下转悠。南家的房子里没什么贵重装饰,却处处透着温情,最多的就是一家人的照片,墙上,柜子上,矮几上,错落有致的放着。
一家人温馨明快的,装爸爸南妈妈恩爱甜蜜的,南同志少年清扬明俊的,穿军装肃穆冷峻的……每一个定格,都那么美好。
但这美好中,亦总有那么几抹刺眼的存在。
她的视线在停在一幅合照上。照片上,穿着白衬衫的南同志秀气青涩,像夏季阳光里的银杏,美好得如同所有豆蔻少女的初恋。也因此,旁边紧贴着他站着的人,就显得十分刺眼。
“那是西洲哥哥和我高中时候拍的。”身后的声音几分怀念,几分得意,“西洲哥哥讨厌拍照,高中时几乎没有照片,这是现在能找到的唯一的一张。”
这就是在红果果挑衅和炫耀了。
“你想表达什么?”于知乐嘴角微勾,转身看她。
严真真微抬下巴,眼带不屑,“这都听不出来吗,我是说,我才是最了解西洲哥哥,最适合他的人。我和他有十几年的共同记忆,你和他有什么?不过寥寥的几次相处而已,你根本不了解他。”
这次于知乐直接嗤笑出声。
为什么总有人喜欢拿认识的时间说事,人人都要跟自己认识最长的人在一起的话,就应该各找各的爸妈,毕竟,那才是打你还颗卵的时候就了解你关注你的人,连你最初分裂的形状他们都知道。
“小妹妹,”她语重心长,“不明白的是你。两个人在一起重要的不是过去,而是未来。你们有十几年的回忆是不错,但他余生几十年的记忆,都将和我一起创造。”
她笑得骄傲而放肆,“放弃吧,小妹妹,和我抢男人,没前途的。”
韩女王VS严真真同学,第二回合,KO。
在客厅里硝烟弥漫的时候,厨房的烟火气里也进行着一场对话。
“妈,你明明知道我今天带知乐过来,为什么还要留真真在这里。”南同志洗着菜,淡淡的问。
“我没有留,但我不可能赶她走。作为一个男人,我觉得南同志你有必要增强责任意识,要敢于承担责任,你自己招的桃花,怎么能妄图把责任赖到你妈我身上?”
南同志嘴角一抽,放下菜甩甩手,“难道不是因为妈你从小就觊觎人家女儿,不遗余力的撮合,才会造成今日这种尴尬场面吗?”
“咣!”南妈妈把锅子一撂,“我觊觎人家女儿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不合我心意带了根把儿!你破碎了我的女儿梦现在还要对我横加指责!“
所以他没生成个小公主,怪他咯?
南同志无语的看了他妈好一会,最终还是叹气,转身,继续洗菜,“行,你有理,我自己解决。”
剩下的半天,南妈妈一直在等着,想看南同志要怎么解决,却一直不见南同志有什么动作。
知道暮色渐起。
于知乐提出要回自己的公寓,南同志终于开始放大招。
“今天就留下吧,我明天再送你回去。”
当着严真真同学的面,南同志说得十分坦然,并随手指了指楼上的一个房间,“我旁边的那个房间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
严真真一下子脸色煞白。
那是她以往留宿南家时住的房间,在她心理,那几乎就是她的房间,昭示着她在南家的地位,代表着她是南家的一份子,或者说是未来的一份子。
而现在,南西洲轻描淡写就把它变成了于知乐的。
她死死的盯着南西洲,仿佛想这样把他看透,看他那颗心是不是钢铁所铸,看他身体里是不是流的都是无情的冰!
然而南西洲面无表情,半丝裂痕也没有,她什么也看不到。
眼眶一红,她奔了出去。
“诶,真真!”南妈妈想去追,却被南西洲拦下,“我去吧,我会把她送回去的。”
“你……”南妈妈欲言又止,最后沉沉一叹,“好吧,好好说,别太伤着她了。”
“我知道怎么做。”南西洲嘴上应着,心理却在叹气,长痛不如短痛,还是一次了结干净比较好。
他开着车,在路边的长椅上找到了发呆的严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