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知乐笑得淑女,“我心眼有点小,您也别介意。”
裴轼:“……”
看来西洲家这位“人科”,不仅伶牙俐齿还很记仇,难搞啊。
两人走后,剩下的人吃得更自在了,几个兵痞子逮着南西洲灌,小白同学也喝得有点大了,在于知乐面前絮絮叨叨,一不小心就扯出了严真真和南同志的许多事,什么南妈妈一直把严真真疼得跟亲女儿似的,严真真打小就喜欢坠在南同志身后当尾巴之类的。
得,小白小天使又免费赠送了一大把情报,但这回于知乐却没有笑。
回去的时候,两人坐在后座上,南西洲喝得有点多,躺在她腿上微阖着眼。
她看着窗外飞退的流光,想起小白说南家长子长媳刚去的那会,南西洲疯了一样追着毒蛛的人,而安慰陪伴南妈妈渡过那段悲伤时光的人,正是严真真,心情就像发酵过头的酒酿,带了微微的酸涩,五味杂陈。
“南西洲,我今天,是不是做得不太好。”她忍不住低头轻声问膝上的人。
那人睁眼,双眸像一泊静水流深的潭,凝视她,“不,你很好,是他们做的不好。”
“可是,他们是你一起长大的兄弟和朋友。”
她不想承认,即便骄傲如她,也会害怕,害怕她们之间的感情只是化学信息物质碰撞出的刹那火花,终抵不过那些一路坎坷走过来的静水流深,毕竟,那是她来不及参与的记忆。
大概是从来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过这样不安的神情,南西洲在这一刻,心软得一塌糊涂。
“傻丫头,”他躺在她膝上,伸手贴住她不足他巴掌大的脸,“是的,他们是我的兄弟和从小长大的朋友,所以,他们一定也会像我一样,喜欢你尊重你爱护你,毕竟,你是那么好的姑娘啊。他们只是需要点时间去了解和接受你。”
他带着微微粗粝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指下细腻的肌肤,语气里几分无奈几分深长,“对不起,知乐,让你受委屈了。”
于知乐笑着摇头:“受委屈的可不是我。”
“呵呵……”男人忍不住低低的笑,“是啊,毕竟你不属兔科嘛。”
虽然南同志信誓旦旦,让她不要担心,但于知乐却总觉得,这个爱掉金豆子的严真真小姑娘,不会那么容易安分。
果然,等到她的京都生活进入正轨,南同志带她拜访南家长辈的时候,又迎面撞上了这姑娘。
南爸爸今日在军营有事没能回来,只有南妈妈在家。
于知乐跟着南西洲踏入南家大厅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正抱着南妈妈手臂撒娇的严真真,蝶翼一样的眼睫忽闪了一下,嘴角轻勾。
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南妈妈了,两人确定关系不久南妈妈就特地去栎城拜访过于家,两人很投缘。
虽然这只是第二次见面,却毫无生疏尴尬感。
“阿姨,给您带了份小礼物,不知道您会不会喜欢。”于知乐腼腆的笑着,地上手中的礼物盒子,乖巧得不行,没有半分平日里的女王气。
“你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还要带什么礼物。”南妈妈温和的说着,接礼物的姿态很淡然。
南家这样的人家,眼界开阔作风严谨,什么样的礼物也掀不起太大的波澜。
不过,南妈妈打开盒子的时候,眼睛还是亮了亮。
礼物并不是什么贵重品,是件旗袍。
但是,是南妈妈最喜欢的设计师亲手为她设计的一条现代风旗袍,兼顾旗袍传统的婉约端庄和现代时尚感,还附带了一张设计师亲手写的祝福卡片。
南妈妈抚了抚上面精致的刺绣,看向于知乐的目光多了几分亲和,“你有心了。”
她虽然喜欢这位设计师,但她从来没对谁表露过,以她的身份更不适合高调结交,于知乐不但从她的穿着中留心了她的喜好,还用自己的人脉低调的让设计师给她私下里设计了这件旗袍,可谓不仅有心,还很贴心。
一旁喝茶的南同志眼带笑意,暗暗朝他家媳妇竖了竖大拇指。
于知乐翘着嘴角,明媚的眼角微微一抬。
哼,她韩大小姐只要有心讨好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礼物把南妈妈的喜好点踩得死死的,送到了她心坎里,两人就势谈起了这位设计师,一旁的严真真连这位设计师都没听过,完全插不上嘴,几乎被忽略成了空气,一口银牙几乎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