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的一项,就是订婚的晚辈要向长辈敬茶。
时初无缘出席,今日要敬的只有竹为书和于氏夫妇。
于不贰和竹诗绮两人从旁边服务人员手上的茶托上端过茶盏,从竹为书开始,一路敬过去。
竹为书和于父接过茶盏,从脸上挤出了点笑意。虽然怎么看都有点僵硬。
但轮到于夫人,她就没那么顾全大局了。
虽然经过了于老大一番劝慰却仍然余怒难消的于夫人,冷脸看着竹诗绮端到她面前的茶,没有动。
弯腰奉茶的竹诗绮,又怒又恨,再一次难堪得红了脸。
“咳咳……”于父轻声咳嗽了两声,使劲的给自己老婆使眼色。
于夫人瞥了他一眼,傲娇的把头侧向了另一边。
陆父微微垂头,扶额。
宾客们将两夫妻的眼神光司看在眼里,不知是谁,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这一笑,就像打开了气氛沉凝的大厅里某个开关,安静的大厅里喁喁低语的声音像波浪一样扩散开来。
“看来于夫人很不喜欢竹小姐啊。”
“人之常情吧,于家又不比竹家差,以为订的是个正儿八经的明珠,结果是颗披了明珠皮的鱼目,换你,你能喜欢啊。”
“就是啊,竹家瞒得可真紧啊。”
“竹家这位大小姐也不简单啊,听说把自己那位生母硬生生从船上赶下去了呢,这大海上的。”
“不简单?你是想说狠吧。”一位贵妇不屑的冷笑。
私语声夹杂着各种意味不明的笑声,落进竹诗绮耳里,声声都是扎心的利箭,奉茶的手不由颤抖,白皙的脸涨成了紫色。
“哇,竹大小姐这订婚礼,一定会让她终生难忘吧。”于知乐幸灾乐祸的低笑,推了推时悦,“诶,爽不爽。”
时悦浅笑,像只嘚瑟的小狐狸。
“啧啧啧……”于知乐看得直摇头。
“你呢?爽不爽,”时悦侧头看于知乐,语气揶揄,“她可是一直和你作对,连她身边的狗腿竹诗韵都与你有夺夫之恨呐~”
“夺个屁的夫!明明是老娘甩的那渣男。”于知乐妩媚的一撩头发,“老娘早不记得那号人物了,新欢旧爱,只要新欢足够好,旧爱算个鸟。”
“噗……”
于知乐周围一圈千金全笑了。
海面上,距游轮不远的一艘深灰涂装的军用船上,某人听着监听器里传出的声音,英俊的脸上神色坚毅,嘴角却止不住的开始疯狂上扬。
“咳咳……”
突然,监听器里再次传出两声咳嗽声,但与于父的轻咳不同,这两声,带着浓浓的不满和肃杀意味。
南西洲听出这是竹为书的声音,嘴边的弧度淡了下去。
游轮上,大厅里的窃窃私语声,也随着这两声咳嗽声,静默了。
“于夫人,是小女哪里做得不对吗?”竹为书看向于夫人,目光沉沉。
他心里当然清楚,那些流言都是真的。但此刻,为了维护女儿与竹家的脸面,他必须摆出强硬的姿态。他相信,于家只要不太蠢,都不会在这个场合把事情闹开。
果然,于夫人有被于父瞪了一眼,不情不愿的端起了那杯茶。
竹诗绮缓缓放下了举茶的双手,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而僵硬的手臂,随着动作一寸寸的疼,心里的恨和火,也随着一寸寸的旺。
顾惜君!我一定要让你个老不死的不得好死!
这杯茶总算敬完了。
一旁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的主持人,长吁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上急出来的汗,连忙引向下一个环节——交换定情信物。
订婚戒指是早就准备好的,这个环节再没出什么妖蛾子,两人换完戒指全场掌声雷动的时候,主持人几乎要热烈盈眶了——今天的主持,真是太难了。
舒缓的音乐悠扬的响起,宴饮开席。
美食美酒流水般送上来,竹诗绮挽着于不贰,一桌一桌走过去,给每一桌的宾客敬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