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挑了一下,时悦松开了捂着肚子的手,挺直了脊背,走向盥洗台,洗手。
即使感觉身体已经被掏空,她也绝不会再竹诗绮面前表现出半分虚弱。
洗完手,时悦面无表情,径直朝外走。然而才走到一半,白色的身影闪到了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时悦,消息是你放出去的吧。”竹诗绮一张原本姣好的脸,阴森到近乎扭曲。
“是又如何?”时悦神色平静,眼中一抹淡淡冷峭的光。
“你个贱人!”
竹诗绮猛地扬手,一巴掌朝时悦扇了下来。
“啪!”
“啪!”
“啊!”
两声巴掌落在肉上无比清脆的声音,最后,是女人又惊又怒的短促呼声。
“你!你!贱人!你竟敢打我?”
竹诗绮捂着脸颊,气得几乎要发疯!
时悦揉了揉手腕,冷笑,“打你怎么了,我想打就打了,还要提前跟你打报告吗?”
就在竹诗绮扬手扇下来的一刹那,时悦挥手拍开了她即将落下来的手,然后以托马斯回转三百六十度的回旋力度,抡圆了胳膊,反手就是一个巴掌还了回去!
“你!你给我等着,我要让外面的人都知道你是个怎样恶毒的人!”竹诗绮顶着一张五指印清晰的脸,就要出去。
她相信只要她顶着这张脸在大厅里一哭,再把所有事情都说成是时悦设计的,那么一切都将反转!
哈,真是天助她也,时悦这个没脑子的蠢货居然在这个时候打了她!
“你去啊。”
时悦满不在乎的声音从后面淡淡飘过来,竹诗绮不由自主顿住了脚步。
“你去吧,把事情闹大,然后我立刻就把那鉴定书上糊掉的后两个字告诉于夫人,到时候回到岸上,于家抽你一点血,再抽梨雪一点血,哦,实锤,调查都省了。”
“我的好姐姐,你想要一到岸上立马被退婚,你就去吧。”时悦笑吟吟,闲闲朝她挥手。
竹诗绮僵住。
现在虽然形势不利,但好歹是有转圜余地的,只要竹家咬死那只是流言,于家未必查的出真相。但如果知道了这个“生母”是谁……
竹诗绮咬牙。
“好,好你个时悦,你给我等着!”
竹诗绮咬牙切齿的丢了去屁话,踩着高跟噔噔噔离开了洗手间。
“切。”时悦不屑的翻白眼,“要不要再加一句‘我会回来的’啊,你是大灰狼吗?”
竹诗绮自然没听到这句,她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既然不能把事情闹大,脸上的五指印总得用粉遮一遮。
等遮好了痕迹,竹诗绮反而平静了下来。
哼,反正今晚就是时悦的死期了,她跟一个即将要死的人计较什么?
……
宴会厅的喧闹,一直持续到深夜。
游轮渐渐靠近公海海域。
宴会散去之后,宾客三三两两,走进了游轮上的各种娱乐场所。
时悦跟着冷轻寒进了赌场,坐在他身边。
原本冷轻寒是让她和于知乐她们一起去上面的酒吧喝喝酒看看表演的,但她今天吃了点海鲜拉肚子,到现在胃还是有些不舒服,不想喝酒,便赖在了冷轻寒身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冷轻寒最后把她拉到身边的时候,似乎有点无奈又有点担忧。
她没看到身后杜维的表情,那才叫一个纠结。
啊啊啊!少夫人怎么不按剧情走的啊,少夫人在这里他好难的啊,一会混乱起来他是保护BOSS还是保护少夫人啊,万一BOSS出事了,他肯定是会被沉海的,但要是少夫人出事了,他一样会被BOSS喂鲨鱼的啊!呜呜呜,BOSS最喜欢拿人喂鲨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