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还是会纠结,人家毕竟救了自己一命,但自己,却连一句求情都没有,是不是也,太无情无义了些。
她想得入神,连冷轻寒的手扣在她腰上许久也没发觉。
冷轻寒的脸色有些黑。
就在他想干脆把人扑倒的时候,时悦的电话响了。
“这么大半夜的,谁啊。”时悦嘟囔着,拿起了电话。
冷轻寒也在磨牙,已经在想怎么回礼了——冷大少心眼比针尖还小,人家打扰他和太太卿卿我我,他是必定也要礼尚往来的。
电话是于知乐打来的,语气几分遗憾几分不甘,“于家没退成婚,竹诗绮怀孕了。”
时悦愣了愣,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
“怎么了?”冷轻寒见状,忍不住问了一声。
“竹诗绮怀孕了。”
冷轻寒也愣了一下,但随即,他就满不在意的拿掉了时悦的手机,丢下了床,“管她干什么,你还是先管管我吧。”
说着拉住时悦的一只手,往下按了按。
手底触感温热,神思飞遄的时悦刹那间回神,差点跳起来,嗔怒道:“流氓!”
冷轻寒一本正经:“该做的都做了,该看的都看了,摸一下怎么,怎么就成流氓了?而且,是你摸的我啊。”
时悦:“……”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怎么顶着一张高岭之花一样一本正经的脸说这种骚话的?节操呢?”
“花容说那玩意在对付老婆的时候,没用,可以丢掉。”仍然一本正经脸。
时悦一巴掌呼过去,被挡住,扑倒……
不知过了多久,时悦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些不对,用破碎的音调艰难的拼出了一句话:“你,你没用,雨衣。”
“嗯。”冷轻寒低哑的嗓音在她敏感的耳畔荼毒,“花容说的你的身体,差不多了。”
时悦昏沉的意识猛地清醒了一下,随即双手慢慢收紧,紧紧抱住了他,眼底,似有一丝晶莹闪过。
锦园里春意暖融的时候,竹诗韵正在酒吧里喝酒。
她旁边还坐着个人,但既不是她一直马首是瞻的竹诗绮,也不是她那跟屁虫似的妹妹,而是,谢月。
“她怀孕了,于家打算下个月就让他俩完婚,你知道吗?”竹诗韵握着酒杯,侧首看向身边的人。
要论现在最气愤最无奈最不甘的人是谁,大概非于夫人莫属了。好不容易看到点能退婚的希望,竹诗绮的肚子里却多了个货,不能退婚,反而要尽快安排两人结婚。
但谢月的愤怒和不甘,其实并不少。
她捏紧了手里的杯子,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知道。”
“你不恨她吗?你为她做了那么多事,不就是希望她能撮合你和于不贰,结果最后她自己把于不贰给用了,说要把你捧红的承诺也没实现,倒把你害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自己倒好,怀了孕,逼着于夫人给她准备婚礼,马上就要成于太太了。”
竹诗韵不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她的愤怒和挑唆的意图,都明晃晃的写在脸上,写在眼睛里,谢月一眼就看明白了。
笑了一声,道:“那你呢?不也一样吗?捧着她那么久,鞍前马后,到最后不也是身败名裂,被她撒手不管?最可笑的是,原来一直以为她才是你家的公主,却原来只是一个贱种。真说起来,竹家真正的大小姐,是你才对啊。”
塑料姐妹向来情谊最假,扎心最准。最后一句话,把竹诗韵扎了个对穿,一张脸全黑。
她现在之所以会愤怒,也是这个原因。
她觉得自己被骗了,一直以来被一个贱种骗得团团转,当牛做马,为了竹诗绮对付时悦,她挨了多少唾骂,巴掌,甚至下跪,流产,被强,哪一样不惨。
结果这一切,竟然都是为了一个骗了她夺了她大小姐位置的人做的?
一刹那心思翻覆,浪潮反噬。竹诗韵此刻对竹诗绮的恨意,甚至超过恨了许久的时悦。
热辣的酒液流入喉咙,她的声音森寒,“是,我恨,所以,我也要让她尝尝我受过的滋味,你要一起吗?”
……
一夜风流。
隔天,时悦去了医院,看望受伤的关月。
她手上提着食盒,但那食物并不是她亲手做的。她是想做来着,可惜家里有只醋坛子,她做一样,他就吃一样,誓死护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