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国地域广大,人海里要找两个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那两人背后还有人帮忙,手底下的人屡屡发现踪迹却又屡屡失手,冷轻寒不想寄希望于这种漫长的寻找,于是另辟蹊径,决定对悦动娱乐下手,逼悦动露出破绽。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悦动还在苟延残喘,竹诗绮却因为急着除掉时悦,把柯家兄弟逼到了船上。
直升机离开游轮的时候,竹氏父女还在庆幸逃过一劫,却不知道,那时柯家兄弟已经像死鱼一样从海里被捞了出来,直送栎城。
对整个游轮杀局了如指掌的冷轻寒会不知道竹家和竹诗绮在这场血腥动乱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吗?他当然知道。但他要的不是一时的痛快,他要的,是更加彻底的颠覆。
竹为书被传唤,便是竹氏颠覆的开端。
而竹诗绮对冷轻寒和时悦的执念,便是葬送竹氏的推手。
……
竹为书还在接受调查,竹氏的股票已经一路狂跌。
“怎么办,怎么办,姐姐,再这样下去,竹氏要完了,已经,已经有好几个大股东把手里的股票全抛了!”
从来只知道躲在父荫之下花天酒地享受人生的竹若蘅,这会在客厅里急得团团转。
而她一向显得大气能干的姐姐竹诗绮,却显得无动于衷,甚至有些呆怔。
半晌,竹诗绮一言不发,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痴坐半天,竹诗绮忽然抓着自己的头发开始不住喃喃,渐渐将身体缩成一团,缩在了床脚。
她已经从律师那知道,她爸之所以被抓,是因为柯家兄弟的指认。而柯家兄弟,几乎是被她送到冷轻寒面前的。
换而言之,是她,把自己的老爸最致命的把柄,送到了敌人手上。
但竹公主,是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的。
“对,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是时悦和冷轻寒的错,是他们,是他们!竹氏完不完蛋不关我的事,反正我要嫁人了,我以后就是于家的人了。对,不关我的事,我还是清算一下,我能有多少嫁妆吧。”
竹诗绮有些癫狂的从床脚爬起来,开始清点自己的东西。
……
满城风雨中,十月转眼就走到了底。
京都国际大秀,如期开幕。
大秀首日,云裳以冷氏旗下首个服装品牌的身份参与大秀,座无虚席。
台上彩绣煌煌,台下,冷氏总裁冷轻寒亲临,在首排浅笑鼓掌。
摄像头不经意间落在他身上,直播的弹幕便刷得连屏幕都被遮蔽。
而在遥远的的栎城,有人对着屏幕,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时悦,你很得意是不是,那天算计我算计得很开心?既然你在我订婚宴送我大礼,那我也还你一份大礼好了!”
竹诗绮面色狰狞,拿出了手机,“喂,让你们做的,都做好了吗?”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十分轻挑,有些吊儿郎当,“放心吧,涛哥我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现在那边差不多整个村子都知道了,那个姓时的娘们坟里陪葬了对翡翠手镯,价值一千多万,已经有人暗中动了心思,在那坟地转了好几圈了,动手是迟早的事。”
竹诗绮顿时阴森森一笑,“那就好。”
“不过,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那娘们坟里,该不会真的有翡翠镯子?”对面的男人看起来也有些意动。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那你自己就去坟里看看啊。”竹诗绮冷笑。一群蠢货,要是真有那么贵的镯子,时忆那个视财如命的穷鬼老公会允许时忆带到地下去?肯定是扒尸也得扒下来啊。
……
第二天,医院。
以往子孙环绕的竹老先生的病房,此刻冷冷清清。
所谓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此时竹氏风雨飘摇人人自危,哪还有人顾得及病**一动不动的老先生?
已经有好多天没有人来看过老先生了。
但今天,一个穿着浅灰色大衣,戴着帽子的男人,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
门扉在身后重新合上,男人摘下帽檐压得很低的鸭舌帽,露出了一头金灿灿的发。
易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