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悦现在,一定就坐在那群人中间,等着领奖吧。
不知道,要是一会知道自己母亲的坟墓被人挖了,她还能站上台吗?哈哈!
不过,电话怎么还没来?
竹诗绮打开手机,又看了一眼——没有未接电话。那就代表,她并没有错过那人的电话,但是,为什么还没有动静呢?
正想着,忽然“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一个男人裹挟着一身凌厉的肃杀之气,当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乌泱泱一大票人。
竹诗绮不由自主站起来,手机“啪”的一下掉在地上。
“轻寒,轻寒哥哥……”不好的预感席卷全身,她的身体在止不住的发抖。
“别叫我哥哥,我当不起。”冷轻寒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轻寒哥哥,何出此言?”一颗心越坠越下,竹诗绮的脸色有些白。
冷轻寒没说话,一招手,“砰”一声,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被扔到了竹诗绮脚下。
“认得他吗?”
地上的人已经被揍成了猪头,面目全非。但竹诗绮还是从那头稻草一样干枯的黄毛认出来了,这就是那个收了她钱,在花村负责撺掇人去挖李清如坟墓的那个地痞头头。
心头猛的一跳,竹诗绮紧紧抓着沙发的椅背,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要发抖,“不认识啊,我怎么会认识这种……”
“啪!”
一句话没说完,竹诗绮砰的一下倒在沙发上,脸上已是半边麻木,火辣辣的疼。
冷轻寒出手之快,让她连一声惊呼都没能发出来。
竹诗绮捂着脸抬起头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冷轻寒,“轻寒哥哥,你打我?”
“我也没想到我有一天会亲自下手打你。”冷轻寒看着她,目光深而沉,像寒潭深处照不亮的静水,“你我自幼而识,我几乎看着你长大,十几年来我纵然冷性凉薄对万事不上心,却总也记着幼时情谊,自认对你照看有加。”
“可是,”冷轻寒的目光骤然转冷,冷得如九幽黄泉寒彻透骨,“我没想到贪婪会让一个人变得如此丑陋。你一次次伤害她,中伤陷害无所不用其极,到今日,竟还想做掘人祖坟这等丧尽天良的事,你简直无可救药!”
“天啦,掘人祖坟?这么恶毒!”
“她要挖谁的啊,难不成是冷家的?”
“应该没那个胆,听冷总的说法,挖的是冷太太的可能性大点。”
“我去,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为什么呀。”
“还能为什么,嫉妒呗,她不是一直都觉得只有她才配做冷太太嘛。”
冷轻寒身后跟的,除了冷家的保镖,还有一堆本来聚集在主宅等着分宅子的竹家人。刚刚见冷轻寒带着人杀气腾腾进来还不明所以,此刻听了缘由都是相顾骇然。
谁也想象不出,看起来端庄娴静的竹大小姐,私下里竟已经恶毒到这种程度。
人人看她的眼神都像看吐信扬鳌的蛇蝎,既怖又恶。
竹诗绮冷眼扫了一圈,将所有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忽然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像在哭,像个疯子。
“我恶毒,我恶毒难道不是被你逼的吗!”她盯着冷轻寒,眸子像着了火,怨与恨,烧得炽烈,“我做那么多都是为了什么,为了谁?可你可曾回头看我一眼,看我一眼!”
冷轻寒看着她扭曲的面孔,只觉得异常陌生,默然半晌,忽然轻轻叹息一声。
转身。
那最后一眼的漠然,直刺得竹诗绮心口一闷,忽然尖利的叫住他,“我要挖她娘的坟,你就打我一巴掌?看来你对她的爱,也不怎么样嘛。”
冷轻寒脚步不停,面无表情,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回**:“不需要我亲自动手,你会自食恶果。”
“少爷,竹小姐恨少夫人入骨,要是放任她不管,等她嫁进于家,只怕还会生事端。而且,于老二……也太可怜了点。”
出了竹家,杜维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担忧。
“我知道。”冷轻寒微阖双眼,靠在椅背上,神色冷峻。
沉吟半晌,他才再次开口,“你们不是从宋大少秘密藏着的电脑上弄出一些视频吗?”
“啊,是的。”说到这些视频,久经花场的杜维也不由有些尴尬,“因为您说让我们暂时别动,所以视频的事我们一直保密,连宋老先生都还不知道。”
宋大少的案子,官方早盖棺定论,定为宋大少吸毒过量意外死亡。但送先生不甘心,一直拜托张柯在查。
警察查宋大少的住所,不过正常的捋一遍,张柯的人却是野路子,有个小鬼想起自己藏小黄书的经历,愣是连宋大少的床垫都没放过,结果,还真从床垫里翻出台小巧的电脑!
电脑的文档是加密的,但那点子加密手段,在张柯手下的专业人士手里,自然是不堪一击。
文档里好几个视频,一看图标就知道是带色的视频。
一开始众人还很失望,大费周章弄出来,以为会有惊喜线索,没想到还真就是些带色视频,跟小鬼藏黄书没两样。
结果一点开,杜维就受到了暴击!
给他脑袋开个洞,他也想不到,视频的女主角会是竹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