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竹诗绮虚弱的靠在床头,而冷轻寒坐在她床沿,手里一手端碗一手拿勺,似乎在喂她吃着什么。
看见她们进来,冷轻寒脸露错愕,“小悦,你怎么来了?”
竹诗绮也赶紧坐直了身体,用她“气若游丝”的声音柔柔道:“小悦,你来看我的吗,真是太……”
时悦翻了个白眼,扭头冷冷道:“你闭嘴。你那声音像是要咽气,听得我怪恶心的。”
竹诗绮立刻瞪大了眼睛,一副泫然欲泣状,“小悦,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说着还眼泪巴巴的看向了冷轻寒。
在她心里,她的轻寒哥哥起早贪黑的陪她,显然是被她奋不顾身的挡刀感动了,这个时候看到她被时悦“欺负”,一定会讨厌时悦、训斥时悦的。
然而,冷轻寒完全没有要训斥时悦的意思,反而微微勾了勾嘴角,走到时悦面前,温声问道“小悦,你怎么来了。”
时悦冷笑一声,“怎么,我不该来?打扰到你了?”
冷轻寒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点,眼中**漾着浅浅的笑意,摇了摇头,“没有。诗绮说喝粥的时候牵动伤口有点疼,我正打算帮帮她,仅此而已。”
时悦翻了个白眼,看冷轻寒的眼神像在关爱智障儿童,“喝粥牵动伤口?我帝都大学毕业的冷大少爷,你要告诉我以你的智商,连这么拙劣的谎言都看不出来吗?她如果说她缺爱,所以伤口疼地厉害,你是不是就打算好好爱她了?”
冷轻寒看着时悦凶神恶煞的样子,忽地就笑了,一笑间神光离合,容光几乎盛至炫目。
时悦离得太近,一双钛合金狗眼几乎被闪瞎,没好气道:“你笑什么。”
冷轻寒俯下身来,含着浅浅的笑意深深的直视她,“你吃醋了。”
时悦一怔,如同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对啊,她在干什么,秋葵正身处险境,她竟然还在这争风吃醋?
脸上闪过懊恼之色,时悦一个跨步越过冷轻寒,就要去找竹诗绮。
?这个反应好像不太对?
冷轻寒见时悦一脸冷肃,怕她跟竹诗绮吵起来,赶紧拉住她,低声劝道,“小悦,别,相信我,我只不过是觉得她毕竟是为我受的伤,配合她一次罢了。”
时悦斜睨他一眼,拨开他的手,冷笑道:“不,谭无艳要捅的是我,所以,竹大小姐其实是为我挡的刀,要感谢她的是我,而不是你。既然竹大小姐不方便,那就由我来喂好了。”
说着就端过冷轻寒放在一旁的粥,朝竹诗绮走了过去。
冷轻寒说话的时候声音放得很低,几乎是在时悦耳边说的,竹诗绮没听到,但时悦说话的时候可没有藏着掖着,竹诗绮听了个清清楚楚,此刻看着端着粥过来的时悦,脸都青了。
谁要时悦的感谢!谁要时悦喂粥啊!很恶心好吗?她只想要她的轻寒哥哥喂好吗!
“不、不用了,我不太饿,就不用麻烦小悦了。”竹诗绮铁青着脸拒绝接受时悦的投喂。
时悦却很坚持,皮笑肉不笑得端着粥走到了床边,挖了一勺子粥就往竹诗绮嘴里塞,“竹小姐不用跟我客气,吃吧。”
那动作,可是相当不温柔,那勺子差点把竹大小姐的牙都磕掉。
竹大小姐不张嘴,她就拿着勺子在她嘴边擦来擦去,弄得百大小姐满嘴都是粥,跟个猪嘴似的。竹诗绮为了自己的形象考虑,只好恨恨的张了嘴。
“这才乖嘛。”时悦说着,把手里的粥和勺子扔到了一边。
意思意思就行了,她可没打算把时间浪费在给白莲花喂粥上面,白莲花不恶心她还恶心呢。
“既然吃饱了,现在我来问问你,竹诗绮,秋葵呢,是不是你把她弄走了?”
什么?吃饱了?喂了她一勺子粥就说她吃饱了,竹诗绮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很想掐死眼前的时悦,连说话都因为一肚子的气而多了几分力气,不再“气若游丝”了,“你在说什么,什么秋葵,我连秋葵是谁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她在哪。”
时悦看到她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就来气,一把揪住她的衣领,龇着牙恶狠狠道:“少跟我装蒜,除了你,还有谁会为难秋葵!”
她一点都不相信竹诗绮的话。
如果秋葵真的出了什么事,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因为帮着她挤兑竹诗绮而惹祸上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