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揭穿那白莲花,她又不甘心。倒不是怕冷轻寒真的就被白莲花勾走了什么的,纯粹就是不想让白莲花得逞而已。
关于冷轻寒……
她确实能够感觉到,现在的冷轻寒,与她前世认识的冷轻寒,有着巨大的区别。
从她上次在秋葵家喝酒装小白花开始,不,也许更早,从她重生后露出与前世不一样的锋芒开始,冷轻寒就不一样了。
也因此,她常常会失控,他温柔的时候,他护着她的时候,他故意撩她的时候,她的心,就会忍不住会为他乱了节奏,尽管她一再提醒自己,不要沉沦,但是,人的心如果靠理智就守得住,那就不叫心了。
可是,守不住又怎样呢,爱他又怎样呢,曾经的美好,都已经变成了回不去的过去,她的心门早在看到那个躺在盒子中的孩子时,就已经彻底锁死。
冷轻寒以为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过是结婚初期那几个月的冷落,不过是一些嘲讽、一些刁难、一些得不到回应的失落和难过。可事实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一个孩子活生生的生命,是她短暂而惨烈的一生!
很多时候,她也会理智的劝自己,冷轻寒其实也没做错什么,上辈子竹诗绮经常炫耀冷轻寒对她有多好,但从这辈子来看,事情明显是另有隐情,而除了竹诗绮的事情之外,冷轻寒真的没有做什么称得上对不起她的事情。
他只是,只是无作为而已……
可是,有些时候,男人的无作为,是比犯错,更让女人寒心的事情啊。
时悦怨恨自己无能,不能保护好宝宝,却也怨恨着冷轻寒的冷漠,她无法原谅冷轻寒,更无法原谅自己,这个心结横跨了她的前世今生,并非冷轻寒给予的那点温柔,就可以化开。
思绪飘**,漫漫无边,等到时悦回神的时候,车子已经又开回了冷家大宅。
一下车,她就掏出手机给杜维打了个电话,让他联系一下昨天在场的记者,将他们在谭无艳闹事时拍下的影像资料借给她看看。
如她所料,杜维告诉她,那些资料多半在昨天离开酒店的时候,就已经删除了。但是他还是答应会联系一下,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什么的。
也只能这样了。
时悦叹了口气,挂断了电话。
然而手机还没来得及塞回包里,就又响了起来。
申姜打来的。
刚一接通就传来了申姜慌张的声音:“小悦,怎么办,秋葵好像不见了,她昨晚没回她住的地方,也没回我的信息和电话,她会不会,会不会出事啊?”
时悦心里一个咯噔,问道:“你昨晚没和她一起回去吗?”
“没有,我昨天忙到比较晚,也一直没见到她,以为她先回去了,就回了自己住的地方。直到早上发现她一直没回我消息,电话也打不通,我才跑到她那去,结果发现门是从外面反锁的,房子里依旧是昨天我们离开的时候的样子,一点都没变。她没回去过。”
“这么说昨晚她去上洗手间之后我们就都没见过她了?先别急,我们去酒店看看监控,看看她有没有离开酒店。”
时悦一个转身,又上了车。
虽然刚刚还在安慰申姜不要急,但其实她心里直打鼓,申姜是秋葵男朋友,秋葵一晚上不回家不会不联系他,除非……
时悦越想越心惊肉跳,一路上不停地拨秋葵的号码,然而电话里传出来的始终都是冰冷的电子音,提示对方已关机。
她在皇朝酒店的门口与申姜汇合,随即直接向酒店提出要查看监控找人。
然而酒店的回答让她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昨晚监控室出现故障,所有监控录像都是一片雪花。
哪有那么巧的事,她要调监控的时候监控就没了。
直觉和理智都在告诉她,秋葵一定是出事了。
心像悬在万丈悬崖之上,毫无着力点的突突乱跳,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冷静,冷静。
洗手间,对,昨天最后一次看到秋葵是她说要去洗手间的时候。
“申姜,我们去洗手间看看,秋葵去了洗手间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也许在那能发现些线索。”时悦状似冷静的招呼申姜,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