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个经理。
阿姨刚刚说机电房的人是被经理叫走的,证明至少在带走秋葵的人销毁证据的时候,经理是知情的,甚至有可能,这个经理就是同伙。
她就这么大剌剌的把阿姨带出去,一定会打草惊蛇,到时候秋葵没事也要变成有事了。
还有申姜,他也在外面。
到现在为止,能查的监控她们都查过了,也试图通过手机定位找到秋葵,但都是徒劳无功。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个结果,秋葵很可能遭遇了不测,凶手抹掉了一切证据,连秋葵的手机都被销毁了。
申姜的情绪已经很不稳定。
而两个阿姨刚刚的对话,无疑将雪上加霜。
呼救声、被蓄意毁掉的监控,这些代表了什么,申姜一样能够想到。
他说不定,会崩溃的。
时悦闭了闭眼,凝了凝神,放开了两位阿姨,十分严肃的看着她们,叮嘱道:“阿姨,你们记住,刚刚你们说的话,不要再和任何人提起,如果让你们经理知道了,很可能你们不止会丢饭碗,而是可能会丢命,知道吗?”
两个阿姨白着脸慌忙点头。
时悦点点头,独自走了出去。
申姜正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她。
看到时悦出来,急忙走了上来:“小悦,怎么样,有查到什么吗?”
时悦看着申姜,看着他爬满胡茬的脸、青得发黑的眼圈,心里一酸,安慰道:“你,你还是去休息一下吧,相信我,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说完,她快速走出了酒店,给自己招了辆出租车。
她要去冷氏集团找冷轻寒。
车上,习惯性的翻了下手机,却在朋友圈看到白莲花刚刚发了条新的朋友圈,洁白的病房床单上,一只修长白皙的大手搁在边沿,衬衫的袖口被翻折了两圈,露出了腕上造型简洁的百达翡丽手表。
时悦看见那只手表,眼里寒光一闪,立刻叫师傅将车子调头,直奔济和医院。
那只手表她认得,是冷轻寒的。
……
医院。
“轻寒哥哥,都是我不好,又麻烦你,你快回公司吧,我挂完水烧就会退,没事的。”竹诗绮面容素白,斜靠在病床床头,虚弱而故作坚强的样子十分惹人怜惜。
但其实嘴里的话翻译一下就会变得十分婊气。
轻寒哥哥你看,我这么柔弱这么痛苦,明明非常需要你的陪伴,却还体贴的劝你去公司,我真是太贤惠太坚强了。
护士还端着药在一旁添油加醋,“竹小姐上午的情况真的很危险,烧到神志都有些不清醒了,”说着,不由分说把要和水杯递给了冷轻寒,“来,快把药给竹小姐吃了吧。”
冷轻寒拿着药,皱了皱眉头。
因为上次喂粥一事,小悦到现在都对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他可不想再有第二次。
至于诗绮替她挡刀一事,他可以用其他方式去感谢和补偿。
但世上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巧,你越是不想让它发生,它越是会以最狗血方式,出现在你的生活里。
正当冷轻寒伸手想将药和水杯还给护士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时悦出现在了门口。
而时悦看到的场景就是,冷轻寒伸着手,一手拿着水杯,一手拿着药,似乎正要喂竹诗绮吃药。
昨天是喂粥,今天是喂药,照这个发展,她明天过来就该看到两人滚在一起了!
要不要脸了!
时悦噔噔噔走上去手一挥,冷轻寒手中的杯子“啪”地一下就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应声四裂,刹那间碎片满天飞溅。
“啊!”竹诗绮受惊的小兔子般尖叫起来。
“叫什么叫!驴叫似的,难听死了。”时悦恶狠狠的吼她。
冷轻寒皱眉,“小悦,不要这样。”
他有点头疼,这两天时悦因为秋葵的事而变得情绪十分不稳定,根本就是一点就着,也听不进解释,这回怕是又要解释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