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轻寒不太放心,“我不累,我还是过来吧。”
“什么不累啊,你当我不知道每天公司有多少事么,这里有护士又有你雪姨,你就别担心了。”
说来说去,冷谦就是不同意他再去守夜。
冷轻寒捏了捏眉心,无奈的应了下来。
挂掉电话回到卧室,发现时悦并没有在房间里,只有浴室出来隐隐的水声。
他往浴室的方向看了眼。
明明什么都看不到,他却还是不由自主想起了昨天自己身下玲珑有致的起伏转折,指尖细腻温软令人欲罢不能的触感,耳朵尖隐隐地泛了点红。
恰在这时,浴室门“咔哒”一声,开了,他望着门的视线与刚出来的时悦对了个正着。
时悦眨了眨眼,“你站在这里干嘛,望月?”
不是她嘲讽,大少爷刚刚那眼神,真的跟月下望嫦娥似的。
大少爷:“……”
大少爷瞬间耳朵尖也不红了,心也不砰砰跳了,冷着脸哼了一声,“洗个澡那么慢,你是在里面换皮么?”
时悦:“……”
算了算了,看在今天他帮了弟弟的份上,就留他一条狗命吧,不跟他计较了。
时悦翻了个白眼,爬进被窝,把自己裹成蚕蛹,在里面闷声们闷气地说:“我现在好困,就不去医院了,你代我跟爸爸说一声。”
然后她听到冷轻寒低沉地“嗯”了一声,心神一松,没几分钟,就彻底的进入了梦乡。
冷轻寒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睡熟了。
他刚刚其实想告诉她,爸爸让他不要去医院了。他还想问她,为什么她会法语。
然而见她一脸疲惫的样子,他最后什么也没说。
窗外月明如水,屋内一片静谧,只有时悦清浅绵长的呼吸声。
冷轻寒站在床头,目视她恬静睡颜,良久,才轻手轻脚退出去,去了书房。
……
时悦还是没能睡好,将将睡着没多久,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奈何她正困得上下眼皮如胶似漆,勉强睁开一条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见上面显示的是肖诺富,她就毫不犹豫的挂了。
反正她那个爸爸打电话过来,除了要钱,也不会有什么要紧的事。
但是她忘了,这事对她来说不重要还挺糟心,但对肖诺富来说重要啊。于是不等她重新睡着,电话又响了。
我的亲爹也,你真是逼疯人的一把好手。
时悦从**坐起来,烦躁的抓着自己凌乱的头发,一脸抓狂。
电话仍然在不停的响,一次又一次,执着而急切。
时悦半睁着眼斜睨着电话良久,还是接了起来,听筒刚一放到耳边就被谭无艳鬼哭狼嚎似的声音震得耳膜生疼,“时悦!你个没良心的冷血女,你就等着吧,你爸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背景中还隐约传来肖礼礼带着哭腔的呼喊声∶“妈,你别顾着骂了,快过来看看爸爸啊,我、我要怎么办啊,他不会,不会……”
时悦像被人摁着脑袋往雪里一扎,瞬间睡意全无,“出什么事了,我爸他怎么了?”
这母女俩都是戏精没错,但这一回好像不太一样,这语气这哭腔,要是装出来的,肖礼礼可以直接北上去考北影了,就算脸长得不怎么样她也一样能前程远大。
“还能怎么了,你爸要死了!时悦,你就等着被人戳脊梁骨吧,你个天打雷劈的……”
“谭无艳你有完没完!”时悦一声厉喝打断谭无艳的咒骂,掀了被子跳下床,“你最好赶紧叫车送我爸去医院,要是我爸被耽误治疗时机出了什么事,你看我还会不会留着你们娘三在我眼前碍眼!”
这话狠戾毕现,把谭无艳吼得瞬间没了声。
想必她自己也清楚,她这么作还能活到现在,全靠肖诺富和时悦之间那点血缘关系,要是肖诺富死了,时悦不管她们娘仨那是轻的,一气之下弄死她们都是有可能的。
那边忽然没了声息,时悦拧着眉打开外因把手机扔到**,开始穿衣服。
将将套好裤子,手机里传出来肖礼礼有些慌乱的声音,“姐,我,我们现在送爸爸去医院,你快点来啊。”
时悦随手拿起一件衣服往身上套,一边回:“知道了,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