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蹙了蹙,他又在通讯录里翻了翻,找出了秋葵的号码拨了过去。
她说去接闺蜜,除了秋葵,应该没有其他人了。
电话接通了,那边却没有人说话,只能隐约听到有什么在“吱嘎吱嘎”的作响,冷轻寒皱了皱眉,疑惑的问了一声,“秋小姐?”
又等了两秒,那边才传来一声气息极其不稳的应答声,“嗯……嗯,大总裁……什么……嗯……事?”
尽管她极力压制着,冷轻寒还是瞬间听出了她话音里的异样,也终于明白一开始听到的“吱嘎”声是什么了。
“没什么事。”大少爷飞快的挂断了电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随即,尴尬去了,就剩下深深的疑惑——秋葵明明正在与人浓情蜜意,那小悦,接的又是哪门子闺蜜?
冷轻寒握着手机,沉默半晌,乌黑眸子里眸光沉凉。
济和医院。
就在时悦快被秋夜的寒意冻僵时,急救室的大门终于开了,一个医生当头走了出来。
时悦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而谭无艳比她动作还快,一溜烟就窜到了医生跟前,“医生,怎么样,我老公醒了吗?”
她是真的紧张肖诺富,那小丫头片子可是已经放了狠话了,要是肖诺富有个三长两短,就先把她弄死。
“哪有那么快醒,”医生拨下嘴上的口罩,神色放松,“不过已经脱离了危险了。”
时悦这时候才走上来,“医生,请问,我爸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忽然晕倒?”
“嗯?你不知道?”医生转了下眼珠,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谭无艳和肖礼礼,“是气血上涌导致的昏厥,再严重一点可能会中风。”
气血上涌?这一般是在人极度愤怒下才会有的情况吧。
时悦冷冷的目光射向谭无艳。
谭无艳被她看得脊背一僵,但脸上却还是勉力维持了若无其事,并极为聪明的开始转移视线,“那,那医生,等他醒来,我们需要注意些什么?”
“让注意饮食和休息吧,老人家身体有点虚。”
“听见了没……”
谭无艳又想借机教训时悦,却被她一个幽冷的眼神生生把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她应该感谢,时悦现在实在困顿,已经没有心思去追究什么了,不然当场就能扒她一层皮。
“你们在这守着吧,我要回去休息了,他醒来以后给我打电话。”
开了间单人病房,安顿好子肖诺富之后,时悦跟肖礼礼和谭无艳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回去睡觉。
她实在太困了。
最重要的是,她并不想守在这里。
她与肖诺富之间的亲情,本就是凉薄的,上辈子不过是她自己看不透,苦苦挣扎罢了,而现在,在经历了上辈子的背叛之后,她早已经看淡。
不管怎么样,肖诺富养大了她,她对肖诺富有责任,但,也仅仅只剩责任。
这里有肖礼礼和谭无艳守着就够了,他们才是一家人,而她,只要付钱就够了。
谭无艳一听她要走,脸色一拉,又要开骂。
时悦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不想跟她废话,直接砸了一沓钱过去。
“拿着这些钱,闭上你的嘴。”
谭无艳拢了拢摔得有些散的钱,一股脑将它们塞进了自己的包里,那动作,似乎生怕时悦反悔。
时悦的嘴角嘲讽的勾了勾,离开了病房,在医院门口打了辆车,直接回了家。
她实在困顿,走出医院的整个过程里几乎眼睛都没完全挣开,自然也没注意到,就在她打车离开的时候,门口的阴影里,站着一个她无比熟悉又无比厌恶的人。
阴影里,梨雪目送着时悦离去,若有所思。
她是下来给冷谦买宵夜的,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正要离去的时悦。
她刚从上面下来,所以很肯定,时悦没有上去看冷谦。
但是,既然不是来看冷谦,时悦大半夜的来医院,又是为了什么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