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时悦灰常无情的抽出了自己的手,沉着声音道:“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谁来解释一下?”
她眼睑微微下垂,一双眸子黑沉沉的逼向肖礼礼。
肖礼礼神色一变,好像更害怕了,也不敢看时悦,垂着头无意识的绞着自己的双手,抿唇不说话。
看得谭无艳连忙背后掐了她一把,又开始指着她时悦的鼻子骂∶“还让我们解释一下,你自己做的没良心的事你自己不知道吗,就给那么点钱给你爸,你爸吃什么,啊?他那**体,吃不好睡不好的,不得熬出毛病来啊,现在好了,熬晕了!你满意了!”
钱钱钱!开口闭口就是钱!她信这老货的就有鬼了,真要过得这么苦怎么没把这老货饿死!
时悦懒得跟她在这扯嘴皮子,嫌丢人!索性往椅背上一靠,闭目养神。
本来就困得眼睛都痛,现在看了这老货,更痛!
谭无艳见她不说话了,昂着下巴像只斗胜的公鸡,又横了一眼肖礼礼,像是在责怪她没用,这才消停了。
嗯?今天消停的有点快啊。
时悦没听谭无艳乘胜追击的骂声,睁开眼,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转性了?
谭无艳正垮着肩膀看着急救室的房门,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
不是她改性了,而是她今天心虚。
肖诺富到底怎么晕的,她们娘俩最清楚。
时悦上次在医院给的那点钱确实早就被花完了,但要说肖诺富吃不好睡不好,那就是鬼话了。
当初五百万聘礼落到这一家子手里的时候,骤然暴富的一家子就过足了一把购物瘾。
谭无艳没少用这笔钱给自己添置东西,各种黄金的铂金的宝石的项链戒指耳环,她和肖礼礼不知道藏了多少。
虽然之前被时悦骗到墓地狠狠抢劫了一笔,却并不代表她们真的一点都没有了,不然上次也不能在医院被时悦揪出戒指和项链来。
这不,前阵子实在没钱了,又知道从时悦这讨不到好,谭无艳就从肖礼礼那抢了一个手镯拿出去卖了,得了钱,一家子又大手大脚的过了好一阵。
这回肖诺富晕倒,根本就不像谭无艳说的那样,是因为营养不良,而是因为一块手表。
肖诺富有一块手表,和谭无艳的珠宝首饰一样,也是用冷家的聘礼买的。
手表价值不菲,是肖诺富在同村人面前炫富的主要资本,因此格外宝贝。
但是这块表,却被谭无艳母女盯上了。
肖礼礼自打那次在酒店外见到时悦和冷轻寒穿着礼服进场的画面,就再也不甘心过平凡日子了,成天想着嫁个有钱人,当少夫人少奶奶。
最近她就装成富二代大小姐,在酒吧里认识了几个经常来玩的富二代,她想混进她们的圈子,勾搭个富二代男朋友。
但是,富二代大小姐可不是那么好装的,就算她以前花着时悦的聘礼钱给自己买了些大牌衣服,对那些富二代千金小姐来说,也已经是过时的衣服了,穿了两回就被她们鄙视了。
没办法,只能买新的了。
可是她没钱,又舍不得自己的那些珠宝首饰,于是乎,就打起了肖诺富那块表的主意。
然而,肖诺富其他时候怂包一个,讲到这块手表却是六亲不认,无论肖礼礼怎么撒娇卖惨画大饼,就是不肯卖。
最后谭无艳看不下去了,撒着泼就去抢,一边抢还要一边劝肖诺富,说让他眼光放长远一点,这笔钱投到肖礼礼身上,绝对不会亏。
肖礼礼要是嫁给了富二代,绝对不会跟时悦一样没用,婆家那么多钱,屁点都搞不到手,她一定能让他们一家都住上大别墅,吃香的喝辣的!
肖诺富眼见这两母女自己的好东西不肯交出来,却一心盯着他的来抢,还要跟他说一大堆的屁话,气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才是事情的真相,但这真相,谭无艳和肖礼礼不会说出来,而时悦也懒得去追根究底。
急救室外,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
冷家。
冷轻寒把时悦工作室里那些四散的杂志和书籍整理好,又在书房忙完工作,一看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了。
然而,那丫头还没回来。
他竟然老妈子似的生出了些担心的情绪,摸着手机犹豫了一会,还是给时悦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